子凌垂着头她怔怔地看着地板,目光空洞而麻木。应该还有悲凉和愤懑的心啊,为什么都没有了?像流浪了上千年的民族,只为走到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但是沿途太多荒芜景象,最后连幻想都快失去了。
反正到最后都会放手的。
“喂,阿ill……什么?窝可收留了宋子凌?”雅思接到泰川的求助电话后大吃一惊。
“被宋子凌骗了吧?”
“是啊,宋子凌自己也承认了。问题是大哥生气归生气,可生完气只是让宋子凌联系家人把她接回去而已。”
“那不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窝可烂好人的性格,能把宋子凌赶出去已经是他生气的极限了。”
“你是不知道一开始大哥真的要和她绝交的,结果宋子凌眼泪吧嗒吧嗒一掉,八点档家族秘辛一说,问题儿童态度一摆,大哥就心软了,改口叫她回家去。你不知道宋子凌当时那副绝处逢生的样子啊,都能去捧小金人了。我担心她还会来纠缠大哥啊。”
雅思想起宋子凌前世和泰川泰禾兄弟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头立刻大了一圈。
“师傅,师傅……?”有求于人的石泰川嘴分外甜。
小花园里花木扶疏,一叠叠红绿相映,开得热闹非凡,院子里面空无一人,光影泼洒在地上,凌乱招张,越发看得人心沉。雅思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无奈地道,“行了,我明天先回香港一趟吧。”
“vincent,香港那边出了些突然情况,我要先回去处理一下。”做了决定的雅思立刻起身去找沈柏棠。
“好,去之前先和catherine道个别吧。”沈柏棠爽快地答应了。
“你那天不是说catherine不在这里吗?”
“那天不在不代表今天不在,就像你现在不爱我不代表将来不会爱我一样。”沈柏棠耸耸肩。
雅思有些尴尬。因为沈柏棠的坦率,坦率到她一开始不能相信的地步。沈柏棠不是个可以让人一目了然的人,他对人对事一向有风度更有距离,做事相当有魄力而且力度十足。如今这么一个内心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这个词来形容的人把自己的感情和渴望如此□裸地呈现在面前,让雅思直觉地手足无措,呐呐地道:“这么直接就把底牌亮给我,可不符合你商场老狐狸的作风,你不怕最后血本无归吗?”
“‘商场老狐狸?’只有几个人能这样透过现象看本质地称赞过我,但这句话由你说来似乎最动听。”沈柏棠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可是,jessica,对你,我并不是以一个商人的立场来处理的。”
他说这句话的表情太正经,口气太诚恳,以至于雅思愈发弄不清真假。
面对一双水波澹然、正切切地望住自己的眸子。她只得重复道,“我可以说‘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吗?”
“那不要紧,现阶段我来爱你就好。
弗洛姆说过:不成熟的爱,所遵循的原则是‘因为我被别人爱,所以我爱别人’;成熟的爱,所尊徐你的原则是‘因为我爱别人,所以我被别人爱’。一个不成熟的人没办法拥有成熟的爱,而成熟的爱第一要务就是:施比受有福。”沈柏棠说完就端起茶送客。雅思只得抱着一肚子难为情去找沈之橙了。
当引路的金发侍从用字正腔圆的中国话介绍“康小姐,这里就是小姐这几天的住所。”时,雅思对沈柏棠“商场老狐狸”的本质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个房间明明是沈柏棠在本地的办公署,而远离主人办公室几乎是每个客人和仆人必备的礼节,谁能想到沈之橙竟然被关在这里呢。
占据了三楼整整一半的办公室无疑是核心的核心。在雅思的想当然里,那里要不走的就是寸土寸金的豪华路线,要不走得就是冷峻威严的白骨精路线。
可进去后才发现满不是那么一回事,满屋的书籍、字画、花卉、金石、乐器,以及全木的家具都在张扬着一种清净无尘的气氛,仿古的黑光漆嵌镙钿大案上青花釉里红瓶里供了一束莲花,淡粉的花瓣,欲张未张。几片碧绿的莲叶,发散著淡淡的清香,映衬着上方墙上一幅墨气高迈超拔清奇隽永的董香光体“不染心。”硬是在这欧洲的小镇上营造出了一派古代名士逸客的书房。
金石漫地上铺着玄武纹的白色地毯,东方刺绣的黑色引枕靠垫随意放置,清馨的浅檀色茶几上,两盏明前龙井,飘着郁郁的水汽。
沈之橙正呆呆地抱着靠枕歪在右边的胡床上,看着墙上的那幅字出神。
“catherine?”雅思轻声唤道。
“这幅字是哥哥写给我的。他说,女人要是动了真心,就只剩下自苦了。一个女孩子,矜持和自保一点,总是好的。”沈之橙的视线一直定在那墨色淋漓的字上,用自语一般的声音喃喃。
“catherine。”雅思有些难过,沈柏棠的气场太过强大,站在那里就是山岳般的说服力,更何况他是真的为妹妹好。可问题也是他太想沈之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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