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为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所以身边的人都知道,尽量不去叫醒他,任由他睡,等他一觉惊醒过来,已经接近傍晚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司机回过头来问他:“您醒了?”
头痛的厉害,他用力揉按着太阳穴,点点头。
下雪天,天黑的格外早,他想起来下午还有事,原本以为这个时间很晚了,抬起手腕看看表,不过才睡了两个小时,打开车门,风扑得他狠狠吸了口凉气,快跑了两步,进到医院。
重症监护的icu,他隔着窗户站定,透明的大玻璃将一切声音隔绝,唯有画面。他可怜的涵涵那么小的一团躺在被子里,带着那个几乎能够罩住脸的氧气罩,苍白的脸色与被子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即便是度过了危险期,还是没有醒来。
不远处有脚步声走过来,他回头,是关荀和魏正,关荀手里捂着手机,低声请示他:“七哥,杨炎电话。”
心情阴郁至极,杨炎这些天几乎处处跟他作对,显然知道他正被儿子搞得焦头烂额,专门瞅准了时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其实他和杨炎并不是天生为敌的冤家,当年在牢里还住过同房,只不过从牢里出来岑君西没多久就退了道,而杨炎还在道上混,渐渐有了自己一片地盘,还开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两个人原本就没再有交集了,而且杨炎也听手下人说过,梁博羽手底下的七弟被条子坑了,都准备发丧了,偏偏岑君西销声匿迹了几年,突然注册了几个亿的置地集团,运筹起来更是如同年轻的夜狼,很快就绝杀到杨炎门下,两人整天为登州的这点商机机关算尽,有一次闹得大了,杨炎找人绑架了邵颖,岑君西来赎,把杨炎的女人失手给打死了。从此两个人新仇旧怨,梁子结实了。
而且早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岑君西手底下一个弟兄扛了一个人回来,原来是杨炎的手下,这两天两拨人就不安分,杨炎那边人非说东岸那片地该是岑君西送给杨炎的,儿子孝敬老子。岑君西这边的人上手便打,一拳就把对方领头的打到挺尸,这下闯了祸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一直送到岑君西办公室,没想到岑君西正在签文件,只是吩咐杨炎的人靠边站。
那人听岑君西说的古怪,不解的往右边挪了两步,才抬头便觉得耳畔风声一响,一把刀贴着他左脖子的动脉嗖的一声飞了过去,砰的一声钉在了墙上,把衬衣领子割出一道口,带走一片衬衫的布屑。那人回头见钉在墙上的一把短刀闪着漠漠寒光,登时吓得跪在地上,而岑君西只是吩咐人动手,把那人的嘴巴给豁了,鲜血淋漓的送了回去。
看来杨炎这电话是来兴师问罪的。
岑君西在一旁廊椅上坐下,看了一眼手机,接起来。
“哟杨哥,我说你这么久还不给我电话,八成是生气了。我手下那群小的就挤兑我说,杨哥哪有那么小心眼。”
电话那头的人呵呵笑了一声:“老七,你怎么还管我叫哥?上回不是让你叫我爸了么?”
“哎哟,杨哥,连沈嘉尚那种人都巴不得我叫他一声爹……”他嗤嗤的笑着:“你就别想着占我便宜了。”
“啧啧,老七,你这张嘴啊,真是损,早晚吃大亏,叫你爹给你缝上。”
“谢谢杨哥指教,我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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