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让这寂寞冰冷的上阳宫之夜似乎有了些许生气。
“麻烦您带我转告苏月,我很好。让她不必过多挂念。”祝蓉蓉苍白的脸上有些许坚毅,她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苏月为她受半分委屈。
“小姐放心,话我一定带到。屋外寒冷,小姐还是早日回屋,切莫冻坏才是。”来人说着便退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祝蓉蓉收了古琴,转身回屋,刚进门,那个嘶哑的声音便幽幽传来:“皇宫中的姐妹情分,怎会能长久?后宫之中,皇帝薄情,众妃寡义,用情过深,自陷其中,只会自寻死路。”
顺着那个沙哑的声音寻去,一个衣着破乱,脸上刀疤横现的女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黑白相间的头发长长披着,盖住了近半边的脸庞,只有细看依稀的媚眼和刀疤下依然精致的五官,才会察觉她从前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我与苏月同患难,共富贵,她断然不会不管我。只是,我宁愿呆在这里,也不愿意苏月为我奔波受苦,毕竟皇后的势力太大了。”祝蓉蓉似是一点也不害怕那张有些狰狞的面庞,幽幽的说道。
“你过于纯善,又没有心计,被弄到这里,也就不奇怪了。但愿真能如你所愿,你的姐妹能把你救出去,那便好了那便好了。
“你,还想出去吗?”祝蓉蓉试探着问。那妇人便是当日产子,皇子刚出生又莫名其妙夭折的舒妃。当日她的皇子枉死,她伤心过度,一夜白发。皇帝吩咐皇后照顾她安心静养,结果皇后将她软禁毁容丢到了这上阳冷宫来,多日不得见天日。祝蓉蓉来那天,她高烧发热差点病死,是祝蓉蓉和水心将她抬到床上喂她吃药,救了她,她也知道祝蓉蓉并非杀她皇子的凶手。
“我不想出去,我不想这个样子见皇上,我只想找到杀害我皇儿的凶手,为他报仇!我现在容貌已毁,不过是贱命一条,倘若让我查到了真凶,我必定和她同归于尽!”舒妃狠狠说着,严重透出凶狠的光芒。
那个妇人呢喃着这句话,向着殿中的边角处走去,这里只有一张床,祝蓉蓉和水心睡在一起,到也暖和,废弃了的舒妃以前便是先前这殿中的主人,祝蓉蓉来了,她到自己将床腾了出来,自己睡到了地上,祝蓉蓉很是感动。
叙着家常,主仆二人便也匆匆入睡。窗外簌簌声传来,似是下了雪,这样的冬夜,这样冰冷寂寞的冷宫,因为有了陪伴,有了温情,便也不觉的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