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吹了一口气,瞬间,屋内只余一片黑暗,一道霹雳的白光闪过,照亮了屋内一对儿男女泾渭分明的景况。
随后苏柔荑侧首望向床边的男子:“早点睡吧,时候不早了。
呵呵,明日……我们还要成亲呢。”
随即苏柔荑莲步轻移,走到门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只待发力推开,只觉这一刻,身后挣扎的声音更加猛烈,许平之呜呜的声音还在身后回响,并有更加凶猛的趋势,似是带着某种执念,又像是某种恳求。
撂下按在门板上的手,苏葇荑双手结十于腰间,慢慢的仰头:“你是想告诉我……刚刚我忘了回答,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苏柔荑话音刚落,瞬间,身后安静的不再有任何声音,黑暗之中,许平之一双眼睛睁的老大,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
沉默了许久,只听见女子清晰地声音自对面传来:“那一日,在景云顶下,那是我一生最绝望的时候,我以为我毕生的执念都要因为客死他乡而终结…
可是…”
顿了一顿,苏柔荑的声音放轻:“可是,那又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一天…
因为,我遇见你…
你像一束光一样,把我从浑噩之中解救出来……
为了救我,你把周围人调配的那么好,你又给她们每个人都发了解暑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医者父母心,你就像是…就像是…” 苏柔荑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拿捏着句子,斟酌着修辞,像是捧着一场易碎的美梦:“你就是我遗落在人世…
我灵魂的另一半碎片一样…”
说完,苏柔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回忆戛然而止。
因为,从那日以后,她生命中大概在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了。
“至于为什么要嫁给你…”再次开口的时候,门边女子的声音多了几分冷静和清醒,苏柔荑转首,看向床上瘫着的男子:“既然连你都可以变成这样,那这世间上的男子…
还有谁值得我相信?又有谁值得我托付?”说完,苏柔荑轻轻的笑了两声,似是自嘲,带着几分漠然:“那么…嫁给你,和嫁给别人…
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完苏柔荑尖尖的下颚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转身猛地推开门,那一袭白色的衣影消失在了苍茫的雨夜。
外面风雨依旧大作,似乎老天都在流泪,可怜着本该是一对互不相干的男女,却因一段因缘际会而抱憾终生。
她毁掉了他本该前途美好的未来,而他毁掉的,是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苏柔荑的婚期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在翘首企盼中来到了。
由于昨夜下了整整一宿雨,所以这一天早上,空气分外清新,泥土和青草的香气混在空气中,玉乔不由自主的猛吸了两口。
这一天风堂主特别满意,苏柔荑承认那封求救信是她在崂山托心腹发出去的,直奔青松而去,则是因为崂山和景云顶相邻太近,救兵什么的,就要从近处搬。
所以这一次,玉乔圆满的完成了掌门人的任务,而苏幕程许诺,如果风堂主能把他和徐敏送出去私奔,他便将琉璃石亲手交给玉乔,所以玉乔更加满意。
而这一天,永乐百姓也特别满意,苏娘娘幸福,就是他们的幸福!
不过他们幸福的理由各有不同,有些人将这理解为嫁女儿的幸福,有些人理解成亲娘寻找第二春的幸福,有些人理解成横刀夺爱的……痛并幸福着!
当然,后者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百姓喜闻乐见的.
这一点,从今日永乐的盛景就能看出来,永乐的每一条街道都被铺上了红色的地毯,这样苏柔荑的嫁撵无论驶过那一条路,都能轧着他们亲手铺就的祝福走过。
还有今日永乐人人着红衣,美其名曰普镇同庆、私塾放假,孩子们拿喇叭来全来街上吹喜乐、商铺免费施粥布饭什么的不计其数。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苏柔荑的女子,今日出嫁了。
而苏柔荑并不是从家里嫁出去,而是以永乐最大的那座葇荑庙为娘家,许平之则在苏府瘫等迎亲。
只见街中间,那众人簇拥的车撵之上,一袭红衣轻纱的女子,仪态万千的坐于车撵之中,依旧是白纱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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