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门的时候,玉乔又一次突破了苏府门前汹涌着的重重包围。
因为,还有七天苏柔荑就要大婚了,永乐街头巷尾无不人尽皆知翘首企盼的婚期就要来到了。
而那些来自民家的贺礼,也被源源不断的送进了苏家。
有刚孵出来鸡仔,也有趁着新鲜采摘的番茄,还有那些中年妇人,她们点灯熬油一针一线,亲手绣的龙凤呈祥的大红被面。
在永乐这个地方,大概只有苏柔荑能享受到这种万事无忧、此生不愁的安逸,而其他的人……
再次踏上这条喧闹的街道时,玉乔只觉得,说不出心中是何等滋味。
放眼望去,远处杏花楼和香暖楼两座勾栏名苑遥遥相对,而这条街道是永乐最繁华的的街道,唤名长春道。
车马行人往来不绝,摊贩叫卖人声鼎沸,呈现的,是一幅欣欣向荣充满生机的画面。
可是,没人知道在这条街上曾经发生过怎样惨绝人寰的悲剧,或者说……只是没有人愿意记得。
六月二十一日,这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日子。
对永乐的老百姓来说,最为刻骨的,大概是,这他们心目中的苏圣女婚期的倒数第七日吧,可是还有一个女子……
一个叫云烟的风尘女子,在十六年的今天,她丧命于此。
想到这里,玉乔仰头,望着天空中一团红热的太阳,登时阳光洒下,倾洒了一身的温暖,暖至四周,却始终温暖不了人心。
身穿一袭茜衣的女子立在楼前,青天白日下,香暖楼的门前,还支着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就是上次逃亡之中,阿木拽着玉乔仓皇躲避的摊子。
慢慢的抬起手掌,玉乔低头,只见掌中纹路脉络清晰无比,那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细长的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阿木握时传来的温度。
想到这,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已是物是人非。
香暖楼依旧生意兴隆,贵客不绝,据说那日之后,就在那个房间……
那间被血染遍的房间,整整用水冲了三天,才终于恢复原貌。
可是那间屋子,却再没有人敢住进去。
因为那里面的怨念,太深,太深。
阳光下,女子纤长的睫毛似是被镀上了金黄色的光泽,玉乔慢慢的睁开眼睛.
阿木,或许当日劝你的时候,是我太过天真。
恍惚之间,玉乔听见身后传来女子喝骂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怨愤:“容嫣,你就是个狗脑袋,那种人真不知道你还惦记着他什么!
那下流的狗杂碎!老娘我呸!”
“红缨,别…别再说了……”循着声音,玉乔转首。
只见右后方杏花楼门前,一个丰乳肥臀上妆略浓的女子叉着腰不住的叫骂着,而她身边一只掩面哭泣的女子…
就是…花魁容嫣?
只见容嫣以帕掩面,靠着门框,哭的整个人不住的颤抖,而看见容嫣这么一副摸样,那个红缨更加来气,一个大步迈到了容嫣的面前,再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咱们真不知道你是惦记那个杂碎什么?
难不成真就是他床上有点能耐?就算是,他比别人强那么一点!
好歹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
供他吃喝嫖就算了,你看看他给你打的……”
这话一落,远处的玉乔只觉得脑中嗡嗡的响,红缨口中的那个杂碎……
这……说的……就是苏幕空吧?
那日一别,只觉得苏幕空虽非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但也不至于……
猥琐成这样……这还是那日所见的苏家三少吗?
红缨的这话成功勾起了玉乔的好奇心,掩了身形在那马架马车后面,玉乔侧身,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偷听。
而此时,只见红缨的话音刚落,容嫣赶忙起身,一双眼睛四处的打量着身边的往来行人,看看这话究竟被多少人听了进去。
而此时,容嫣也顾不得帕子掩脸了,赶忙一把将红缨的嘴掩上,这时玉乔才注意到容嫣的两个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大小,还泛着红。
眼睛向着四周打量几番,容嫣赶忙将红缨给带进了屋,随即杏花楼的大门就被紧紧的关上了。
玉乔只觉得太过惋惜,刚刚要起身,直奔那杏花楼而去。
而此时,玉乔只觉得右手被一只大掌给握了住,心中一惊,玉乔抄起小皮鞭,准备挥鞭自卫!
可是就在转首的那一瞬间,玉乔握着鞭子的手瞬间松懈了。
一双乌黑的眸子撞入了玉乔眼帘,男子白皙的面皮上,薄唇不点而朱。
看着对面的女子,明烛带着些许怨念:“玉乔,怎么不吭一声就溜出来了呢?
出来找野男人吗?”
也顾不上回答明烛的问题,玉乔伸头望向远处,探测好了随即要走的路线,玉乔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扬唇一笑:“走,带你去看好戏!”
借着轻功,二人于光天化日之下飞檐走壁,飞越四瓦石墙,终于稳稳的伏在了容嫣的绣窗之外。
伸出手指,玉乔不道德将窗纸捅破,这样,屋内的景象就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她的眼底。
身穿一袭轻纱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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