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皎,远处麦田里,偶尔有虫叫的响亮。
凉风吹过,饱满的麦穗被风吹的左右摇摆,玉乔低头望着手中滚动的团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苏家……”
只见阿木仍未抬头,右手握着细细的秸秆在地上舞动着,秸秆的一端戳进了泥土里,阿木显然在绘着东西。
半晌,男子的低沉的声音自对面传来:“呵呵,我们苏家……
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那你呢?”阿木的话音刚落,身边女子下意识的开口,玉乔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
闻言,阿木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头顶上茂密的树叶给阿木的脸上投上了一层阴翳。
侧面望去,看不清那整个人的表情。沉默了半晌,阿木转头,对视上玉乔的双眼,目光坦荡带着些许玩味,那种目光……好像能直达人的心底。
就连眼中的薄雾也好像散去了一些,只见阿木嘴角上扬:“我?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不过有心无力罢了。呵呵,乔丫头,你害怕吗?”
沉默了久久,女子的声音回荡在暗夜之中:“我害怕,真的。”
迎上阿木的目光,玉乔扬唇轻笑,语气却是从没有过的郑重:“阿木,不要搀和进去,苏家……
这里面的人、事、物都太复杂,你斗不过他们的。
即使你真的胜了,也是惨胜,你所失去的……”玉乔顿了顿,只见身侧男子琥珀色的瞳仁中眸光如水,在这寂静的夜里,就那么直直的凝视着她。
再次开口的时候,玉乔多了几分肯定,:“你所失去的,一定会比你得到的多。”
直觉告诉她,阿木没有那么简单。
刚刚包扎伤口的时候,玉乔顺势探过阿木的经脉和肌骨,不知是由于自幼生长的环境所致,还是苏老夫人的多年迫害所逼。
阿木死经八脉并不强健,像一潭死水,甚至说是虚弱都不为过,所以导致武功修为不足。
即使再怎样勤加练习以用来弥补,都不过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在刚刚二人从车撵上滚落之际,阿木完全可以躲避土里那三寸白刃,免于皮肉之伤。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阿木也不能在苏府平安的活到现在,也不会在苏家三兄弟龙虎之争下幸存。
因为,一个不懂武功,而且没有任何号召力的废人,对那如狼似虎的三兄弟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
可是……如果阿木真的不甘心,如果他一心想要为去世的娘亲正名,他就势必要卷入苏家的内斗中,到那时候……苏幕程还会放任他在苏家一隅偏安吗?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再一抬头看向远处的时候,玉乔吓得叫了起来!
远处稻田里,竟然立着一个八尺高人影,黑黑的一团,在暗夜之中说不出的诡异,而且那个人……正在看向这边!
“啊----!”一声女子凄厉的嘶喊,手中的团鼠被一把抛向了天际,玉乔惶恐的躲到阿木身后:“鬼……鬼鬼……”面前是阿木宽阔的后背,身后玉乔瑟缩的发抖,嘴里哆哆嗦嗦的念叨着。
阿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慌弄得不知所措,待看清了玉乔手指着的方向,只听阿木笑了两声,那笑声豪爽而有力:“乔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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