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白意外道,“你是穆王府的人?”段叔叔并没说还有其他的什么人跟着来,这人又是怎么回事?
飞桑点了点头,最后终于坚持不下去了,踉跄了一下,一条膝盖半跪在了地上,支撑着身体不倒。
慕白犹豫一下,半抚起了飞桑,给他嘴里喂了颗红色的药丸。可是过了会儿,他脸上还是不断的冒汗,眉头紧蹙着,似乎刚才那药并没有什么用。
慕白心里一紧,问道,“你刚才一路走来,可有受什么伤?”
飞桑哆嗦着一手撩开自己左手臂上的袖子,上面赫然一道乌青的口子,这么会儿的时间,已经开始溃烂了起来。
慕白手握着他的胳膊,一看边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被林子里的毒虫咬了。看他这情况,这毒还烈得很。来不及考虑,慕白抚了这人便往蒹葭山一头走去。这里,即使已经算作是蛊族地界了。
这人受的伤,怕是只有轩辕才知道是什么虫咬的。若他真是那什么穆王府的,也不知道和段叔叔是什么关系,现在他可不能死。
轩辕这人,按段辰轩的话说,就是个老妖怪。明明一大把岁数了,可是除了那满头的白头发,一张脸却年轻得很。而且本领通天,就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作为蛊族的蛊医,只要不是断了气进了棺材的人,他都能给救回来。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平时自然是一派清风明月。一切尽在掌握,任你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可是,自打这蛊族来了一个人,轩辕的白头发便掉了好几根。
在满是药香的院子,一人穿着白色的长衫,正悠闲的泡了杯热茶,一手拿本旧书看着棋谱,另一手里还拿着一颗光滑银润的棋子,那颗棋子悬在空中,还没有落下去。
“白白,崽崽来咯。”篱笆围的院子,一扇木门被握得小小的拳头敲得“叩叩”的直响,两只小脚丫还踮着,要不可叩不到门上敲门的铁栓。
听到门外的声音,那人拿棋子的手,明显的颤了下。他一张脸看起来最多只一个二十多的青年模样,可是却是一头的白发,让人辨不出他到底多少岁。可是这人气度雍容,一看便知是个修为底蕴颇佳的人。
放下手里的旧书,指尖的棋子扔回棋盒里,嘴里念叨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白衣那人站起来离开石桌,打开了那扇正被不停的敲着,像是在打哆嗦似的大门。笑着低头看自个儿脚下毛茸茸的短发用红绳子扎了个冲天炮的小胖娃,“宝儿家的崽崽,来找我什么事啊?”
谁知那小胖娃听了他的话,皱着张粉雕玉琢似的小脸,看了看自个儿的两只肥爪爪,然后撅嘴道,“阿爹不要崽崽,崽崽走了。”
轩辕脸色一僵,再看那小胖娃手上,不就拎着个包袱似的东西,大概是他自己给裹的,就胡乱扎了下,轩辕哆嗦着嘴唇道,“那你现在是要到哪里去?”
崽崽睨他一眼,道,“我来找白白你啊。”白白真笨,他都拿着包袱来了,白白这里有好吃的,还没阿爹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