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便是,不知陈兄可还有别的什么要求?”
貌似沉思半晌,陈达摇了摇头,随即接着自己方才的话头向下讲述。
“追魂乃是薛柱国最后一战所用佩刀,其人执此刀追击前昌余国主入境二百余里,自此声名大震,能得此刀者多半会是我朝第一悍将,来日新任柱国左将军的不二人选。”
言至此处,陈达再次停下话语,自顾自向着监房四周的墙壁仔细打量一番,而后冷冷望向王哈儿说道:“王兄还想往下听吗?再往下听,只怕你我二人来日都难得善终!”
这话儿出口,王哈儿一时有些耳热。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王哈儿起身拍手笑道:“陈兄多虑了,王哈儿尽忠职守心怀坦荡,何事不可听?何事不可言说!......你且先行领人退下,记着将钥匙交来我处!”
不过片刻,监房外的甬道中响起凌乱而轻微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响起,一名影卫官员匆匆忙忙报名进入房内,其后更是将一把钥匙轻轻放在王哈儿面前的桌案之上。
直待甬道中再次安静下来,面带些许笑意的陈达这才又坐回原处。
沾着酒水,陈达在桌案上写了一个字。
“止恨藏刀的来历,真正知道的人并不很多,得此刀者,便只有此人!”
王哈儿低头看向桌案上写的那个字,只一眼便大惊失色,其人手掌一抖,面前酒盏翻倒,溢出的酒水立时便消去了那个字的痕迹。
几乎是同时,王哈儿猛地站起后退数步,手指陈达口中连连说道:“此等事怎可胡乱揣测,陈兄你莫不是疯了?可是自己不想活了,便也想将王某牵连进去!”
看着王哈儿已然有些扭曲的面孔,陈达哈哈大笑。
“王兄,你既是一定要我说,那我便说了,怎会生出这般变化?来来来,咱们兄弟接着喝酒,这闲话不扯也罢!”
此刻的王哈儿明显已经失去了喝酒的兴趣,其人嘴角微微抽搐,一根指向陈达的手指更是在瑟瑟发抖。可抖了一阵,这王哈儿的心绪似是有所平复。
缓缓放下手臂,王哈儿掸了掸袍袖,那状况便似掸去了自己所有的麻烦。
微微躬身施礼,王哈儿转身离去,那步伐依旧如往日一般沉稳,可是若是你仔细去看,那么也许你会注意到,其人倒背在身后的双手,右拳青筋爆起,左手的拇指更是在右手腕上来回搓动。
听着王哈儿离去的脚步声,陈达端坐案前一动不动,直到那脚步声去得远了,陈达这才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猛然间,陈达周身一抖,双掌更是凭空下压,可是随着胸口一阵憋闷,一口鲜血自陈达口中吐出。
跌坐回座椅的陈达表情虽是苍白,神情却难得的轻松。
“早就知道会如此,你终究没那个胆量,也难怪那老东西会将问怯藏刀赠与你,当真是实至名归!”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可这毒确实是进入了陈达腹中。待看了一眼桌案上的酒盏,陈达想到了下毒的手法,不过,有一点陈达非常清楚,这毒并不致命,充其量能让自己无法施展武功。王哈儿一定会让自己活着,因为只要那个人一天不下旨,这王哈儿便不敢害他的性命。但是陈达还是想试一试这毒,王哈儿当下是没胆子取他陈达的性命,可这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不想。而那些想要他性命的人,多半也姓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