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一番感天动地的道理彻底断了后路。而安平王让人拟写的行文,很明显是要将此事捅得京都之内人尽皆知,谢观星不怕死,却极怕和人讲道理,真等他想明白,也问明白了这话儿该怎么说,一切都晚了!
事已如此,那便只能先应下来,或许那安平王说的话有些道理。
“岂可因你谢观星一人荣辱,寒了天下奇女子的心!横竖先给本王抬回府里去,便是看不过眼,也给本王当做菩萨供起来!”
哄了一直叫着“姐姐快来”的柳如烟熟睡,谢观星对着明明伤重却一直强忍疼痛闭目不语的那位“菩萨”见过礼数,其后更好言安抚两句,这才招呼方胜红菱等人前往正堂说话。
听过红菱和两名下人的讲述,再验看了室内财物及正堂里布设的机关,谢观星开始相信,这蓝衣女子红菱没有说慌,来人绝非什么寻常老卒亦或见财起意之辈。
整个谢府中,虽有翻动的迹象,却只少了那张写满昌余文字的薄片,而从成怀素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则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禁军中根本就没有哪个医官身边的从人,年纪会超过二十五岁。
自责之余,听闻是红菱吓走了恶徒,谢观星虽心头憋屈,却还是暂时放下了缉捕红菱归案的打算。
不过就是谢观星真的想要抓捕红菱,也已经没了可能。
当着方胜的面,红菱将两份官府行文递到了谢观星手中,而其人再看过之后,盛怒之下当即拔刀相向,若非方胜拼命阻拦,只怕这红菱当下就会被谢观星砍掉脑袋。与谢观星的暴怒不同,红菱全然没将谢观星的暴怒放在眼里,其人只是眼若秋水左顾右盼,那模样似是在熟悉自家陈设。若谢观星敢于挥刀上前,红菱便将自己白皙的脖颈亮出,那架势分明再说:“有种你砍!”
也难怪谢观星恼羞成怒,自己家中出了这等大事,这红菱还用这等手段来消遣自己,其人不但办好了婚配行文,更是在诸子巷理户那里落了户籍。如此看来,除了谢观星本人对此事一无所知,按着涉川律法,红菱已然是他谢观星名正言顺的妻室。这里需要说明一下,不是侍妾,是和柳如烟一样的正妻,而这一点的差别意味着,你若是想休妻,不好意思,按照涉川律令,需婚配后三年。
这条以往在谢观星看来极具人情味的律条,如今却是被谢观星恨到咬牙切齿。
当然,若只如此,倒也罢了,不过是等个三年,犯不着拔刀相向,可另一份行文上的内容,却让谢观星彻底绝望,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叫红菱的女子算是赖定自己了。
这是一份来自监吏司的行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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