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唧唧……”
“杀唧唧……”
潮水般的日寇蜂拥而上。
已经完全没有战术可言。全部都是人。埋头向上冲。
“噗噗噗……”
“啊啊啊……”
人的身体在大口径子弹面前，就好像是粉条一样脆弱。
日寇一排排的，一串串，一列列的被打死。
一颗子弹打穿三四个敌人。
那些14.5毫米机枪子弹，有效射程超过三千米！
在两千米范围内，任何的人体都阻挡不住。哪怕是距离三千米，也一样会被打中。被打死。
“打！”
“打！”
宋瑞柯的脸色逐渐狰狞。
双方的厮杀，都已经是不需要经过脑子。全部都是下意识的动作。
对于国军来说，就是一个字，就是打。
对于日寇来说，也是一个字，就是冲！
“板载……”
“板载……”
日寇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不要命的日寇已经完全不是人。是野兽。是魔鬼。
仿佛不是来冲锋。而是来寻死。
直到被打碎才安静。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终于，战斗稍微告一段落。
“快！”
“快！”
一群群的国军冲出去，将阵地前面的日寇尸体推开，以免影响射界。
被打死的日寇实在是太多了。有的都堆叠了四五层。严重影响视线。
“哗啦啦……”
“哗啦啦……”
不断的传来像是弹壳被搅拌的声音。
这是有国军士兵在清理机枪阵地周围的弹壳。以便腾出足够多的空间，容纳更多的弹壳。
还有士兵在整理枪管。
刚才，枪管都打红了，换都来不及。
现在好不容易停歇一下，当然是赶紧整理枪管了。一会儿还得苦战。
张楚抬头。
看着遥远的北方。还有鬼子的后方。
其他的国军有动静了吗？
他们知道日寇全线撤退了吗？
他们发起追击了吗？
“宋师长！”
“在！”
“向王军长报告日寇全线撤退没有？”
“报告了。”
“他怎么说？”
“还没回电。”
“哦……”
张楚无奈。
王曜武是在做什么？
优柔寡断吗？
那可不行啊！
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必须指挥所有部队投入战斗。包括桂永清的27军。
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无论哪一个环节不到位，都有可能导致日寇逃出去一部分。
之前已经被日寇逃脱两次。张楚已经很不爽。如果这次也被日寇逃脱的话。他对国军的上层协调指挥。真的会很失望。
下面的部队多么勇敢也没用。架不住最上层的瞎指挥。
事实上，这也是王曜武最担心的。
明说，他现在最担心委座会插手。
“军座，如果上峰问起……”参谋长欲言又止。
现在的情况如此混乱，老头子如果询问起来，恐怕不容易回答。
很多时候，都是老头子不问还好。一问就出事。
因为你一旦报告情况，老头子就会觉得你这里有漏洞，那里有漏洞，然后就忍不住亲自插手部署。结果导致漏洞更多。
坦白说，王曜武是不太愿意详细报告的。可是，总是打马虎眼也不行。
毕竟，他是委座。至高无上。
“就说各军正在有条不紊的攻击，一切顺利。”王曜武回答。
“是。”参谋长略略宽心了一些。
估计也只有这样的情报，才能让老头子少一点插手。
毕竟，前线一切顺利，他再插手，也显不出自己的本事。但是王曜武自身的风险就会比较大。
万一你报告一切顺利，最后又打成烂摊子，那就悲剧。
委座爱面子，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一旦生气，枪毙……
“电告胡宗南。说日寇正在全线撤退。”
“是！”
参谋长转身去了。
随即，他就拿着一封电报回来。
“侍从室发来的。”
“念。”
“是。”
参谋长将电报念了一遍。
王曜武的神色就有些凝重了。倒不是上面有人插手指挥。是日寇12、15两个师团，从巢县攻击过来了。
此外，还有日寇的11师团，也从滁州向西攻击。配合12、15师团向西猛攻。
很明显，日寇是暂时放弃了北上攻略徐州，试图拯救安庆。
有点麻烦了。
之前准备北上攻略徐州的日寇，也是重兵集团，总共有七个师团。现在腾出来三个，还有四个。
估计剩下的四个师团，日寇也都做了妥善安排，会盯着徐州周围的国军。
换言之，就是短期内，没有其他部队能够拦截日寇这三个师团。如果让他们一路向西，还真是有点麻烦。
“现在，我们只有滇军一个旅，可以稍微阻挡日寇一下。”
“但是，滇军范天喜的部队，人数只有一万二左右。肯定不是日寇三个师团的对手。”
“事实上，一旦滇军陷入战斗，日寇完全可以绕过他。”
参谋长眉头紧皱。局势不容乐观。
之前，日寇之所以迟迟没有出动援兵，主要是不想影响总体部署。
现在，日寇主动放弃徐州，第五战区暂时是安全了。可是，安庆这边的压力，陡然增加。无论如何，国军都是架不住日寇三个师团猛攻的。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在日寇援兵到来之前，消灭土肥原贤二。
否则，一旦让日寇三个师团到来，就轮到国军腹背受敌。到时候，日寇两线夹击，国军全线溃败也是有可能的。
第二，就是撤围。
在日寇援兵到来之前，立刻组织所有国军撤退。避开日寇。
这样一来，土肥原贤二就会逃出生天。
确实有点麻烦啊！
日军居然放弃了总体战略，全部冲着安庆来了。
王曜武陷入艰难的抉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