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早朝时遭琰帝驳斥,称他意图谋反,虽然康亲王一家足不出户,但是对帝京的消息还算灵通,上午云家获罪,中午康亲王便对儿子说了这个事情。
穆珏听了之后,心里简直急到了极点,他喜欢云家一家人,不仅仅因为喜欢云秀山,也因为他与云家一家老小都很熟悉,自幼一起混到大,怎么能感情不好。
听了康亲王的话后,穆珏沉默片刻,低声问他父王:“父亲,咱们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康亲王叹了口气,消瘦的脸庞更显苍白,他眉头皱得很紧,好半天才说:“珏儿,父王一直没什么能耐,这次事情,我也只能尽量不出门,不招惹他,他连你四叔和五叔都说砍了就砍了,要不是因为你六叔在边关手里有兵,我又是他亲弟,咱们一家早就不在了。”
穆珏听了康亲王这个开头,就知道不好,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可是喉咙里却干干涩涩,什么话都讲不出口。
康亲王脸上挂着明显的忧愁,他低声道:“珏儿,为父最大的能耐,也只能暗里操作,把小山从关押所保出来,偷偷养在咱们府里,牢里的人,一个都动不得。”
穆珏长到十二,虽然不如他的堂弟们身份尊贵,但他到底是康亲王唯一的儿子,将来康亲王这个爵位,定要由他继承,从小到大,他一直顺风顺水,从来都不知道愁苦焦急为何物。
可是这一天,百般滋味他都尝了个遍,却发现自己年少力薄,什么都做不了。
回到屋里,他抱着云秀山爹爹送给他的荞麦枕头,无声无息哭了起来。
等到他终于平静下来,却听宫人来报,说云秀山求见他。
穆珏一下子从床上跃起,他先是跑出门要见云秀山,跑到半路又回了屋子,仔细洗了脸,才往客厅走。
他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云秀山灰败的脸。
穆珏觉得自己全身都跟着疼了起来,他恨穆琰残暴,也恨自己无能,明明喜欢的人们将要赴死,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云秀山静静看着他,突然给穆珏跪了下来。
穆珏永远都记得,当时云秀山跪在地上求他的那些话,他已经十分绝望,不求保住他全家,只要他两个哥哥能活下来,便可以了。
可是,就连这一点,穆珏都无法做到。
他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似乎已经死去,另一半则僵着脸,面无表情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云秀山。
他只能沉默的摇摇头。
穆珏心里清楚,当他做出这个动作,他们两个将来就再也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他也只能看着云秀山跪在地上,不断哀求他,然后他自己不断摇头。
那半盏茶的功夫,却好似天荒地老。
最后,云秀山终于绝望,他站起身,看都没看穆珏一眼,就要离开康亲王府。
这个时候,穆珏终于想起康亲王的话,张口叫住了云秀山,他结结巴巴说:“小山,你要是,要是愿意,我,我尽力,保住你,你留在帝京。”
然而,云秀山却只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走了。
穆珏看着他瘦小的身影一步一步离开王府,从此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景泰元年冬,云秀山离开帝京,流放上虞。
而后,废帝琰死于宫中,皇十子穆琛即位,次年改元天启,是为睿帝。
天启元年,穆珏入凛亲王麾下,在漠河一待就是七年。
七年之后,等他再回帝京,这里一切似乎从未变过,又似乎全都不同。
穆珏从未想过,当他再见云秀山,是在那样一个场合之下。
天启七年十一月,和元殿觥筹交错,正在给柳华然办千秋宴。
穆珏一走进金碧辉煌的和元殿,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云秀山,七年过去,他已经长成青年,但面容依稀还有幼时模样。
他穿着灰突突的宫装,弯着腰,低着头,一丝不苟站在周太淑人周荣轩身后,俨然是宫人模样。
那一瞬间,穆珏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裂。
***
云秀山每日在康亲王府的日子很简单。
早起他会先去书房吩咐管家府里一天的事情,然后去主屋陪康亲王与王君用早膳。
一般这个时候,穆珏已经起床上朝,不在府里。
而后他便回到思园,亲手做一些小东西。
他很喜欢做裁缝,一针一线绣出美丽的图样,这会让他整个人安静下来,不去想其他。
云秀山惦记着沈奚靖将要有孩子,便开始尝试缝制小孩子的衣裤。
中午的时候,康亲王与王君不叫他在一旁陪着,他便只用在思园等待穆珏下朝归来,一起用膳。
自从他上次病时,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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