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孩的五官完全重合,毫无波动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带着警惕的冰冷和锐利的杀气:“你是谁?”
“唐远你他妈烧坏脑子了吧?!”唐念龇牙咧嘴,眼瞅着自己脖颈见了红,浑身汗毛都恨不得拔着毛孔一起倒竖,他拖着被自个儿亲胞弟卸下来的左胳膊,抓狂大叫:“老子是你哥!卧槽!医生!医生啊!我弟怎么了?!”
“唐远?”雪狼动了动眉峰,沉默片刻后手一甩,水果刀打着凌厉的旋没入滚到墙角的苹果肉里,他盯着唐念那双微微斜挑的眼睛点了点头,似笑非笑,低声重复:“我叫唐远,你是我哥。”
唐念:“……”
“坏了坏了……爸!妈!我弟烧傻了!”唐念扯着悲愤的大嗓门,拖着晃来晃去的左胳膊,旋风般奔出了病房。
雪狼看着唐念飞奔出病房的残影,突然就想起他那只从垃圾堆里捡回去的黑猫。
那东西,是除了凌云和partners外,雪狼唯一允许和自己共处一室的活物,每天都精力充沛、来去如风、窜上窜下,恨不得一天24小时全粘他身上。
不过,这黑猫倒也有个性,它只要见了除雪狼以外的生物准保就黑着一张猫脸,鸟都不带鸟对方的。
只是,很可惜,因为他,黑猫的右耳缺了半块儿,从耳根开始,被撕裂的口子长成了狰狞的疤。
雪狼低头,慢慢攥紧双手,黑猫大概也死了吧……
仰头吁出口气,他翻身下床,拾起地上的水果刀,就着咬了口苹果。
雪狼靠在窗户边上往下看,一口一口地嚼着果肉:“这应该是五六年后的a市吧?”
遇到这种不合常理的事,他心里不能说没有波动,但缓过劲儿来,神情也就终于有所放松。
既然老天想要让他重新来一遍,那也许,他真的可以用这个崭新的身份重新在这世上走一遭,没有枪林弹雨,不接任何任务,不再做潜伏于暗中的独狼,只是简简单单地去过过正常人的生活。
没仇可报,无恩可答。
顾家于他和他于顾家的情分,上一世已经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