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气的年轻女人顿时鼓起了脸颊,跺了跺脚,抓到什么把柄似的一指松本鹿,“前辈你看,他们不只不知天高地厚,还一点礼貌都没有!明明就是他们学校的迹部君害手冢君的手臂恶化的,她们竟然还敢问我凭什么这样说!”
呵,原来是为了这个。清盈在心里冷笑一声,轻轻一拦,把怒不可遏的松本鹿拦下了。在松本鹿奇怪的眼神中,清盈冷静地走前一步,微微昂头看着比她高的年轻女人,淡淡地开口,“不好意思,小姐,我必须对你说的话提出异议。”
年轻女人莫名地感到了一股迫人的气势,不自觉地退后一步,皱眉说:“什么异议?难道不是迹部君害手冢君的手臂恶化的吗?!”
清盈扬了扬嘴角,展开了一个略带凉薄的笑容,“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傲慢与偏见》,对一个人的偏见可以蒙蔽一切事实,怀有偏见的人,一开始就没有评价别人的资格。就算暂且不说你跟手冢君的交情,单说比赛,在当事人都对这样的结果心服口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你觉得,一个外人的打抱不平,会理智吗?”
年轻女人一脸不服气地张了张嘴,清盈没等她开口,就说了下去,“你说跡部不折手段,那请问,这样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到底是哪里不折手段了?他有违反比赛规则吗?他有故意打伤人吗?好,我知道你想说他故意给手冢君手臂施压的事。但若跡部没有那样的能力,能一眼就看穿手冢君手臂上的伤,那么,就算他提前知道了手冢君的弱点,还会对手冢君造成这样大的威胁吗?难道你以为这样的洞察力是人人都有的吗?就算跡部没有故意往手冢君手臂上的伤施压,你觉得面对接下来只会越来越残酷的比赛,手冢君的那只手臂,就不会拖累他吗,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出他的弱点吗?拖着这样一条伤臂比赛,本来就是对网球、对个人的极大不负责任!当然,我这不是在指责手冢君,毕竟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手冢君很伟大,他全身心选择了青学,甚至不惜耽误自己手臂的痊愈。我不能指责手冢君对网球、对他自己不负责任,你,”手臂抬起,清盈准确无误地指向一脸惊愕的年轻女人,“同样没有权利指责跡部在赛场上的一切行为!”
慢慢收回抬起的手臂,清盈淡淡地说:“古老的中国有句老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它产生于连战争也追求光明正大讲求礼仪规范的春秋时期,所以,我不认为利用对方的弱点打败对方,是不折手段的行为,那只是正常的战术罢了。而且,在和跡部比赛前,医生就明确和手冢君说过了,如果他再坚持带伤比赛,就会有永远无法打网球的危险。是手冢君选择和跡部比赛的,而跡部,也只是秉着尊重对手的原则,全力以赴去打这场比赛罢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这样在这里给手冢君打抱不平,却丝毫不了解当事人的想法,不觉得很愚蠢吗?”
“你……你……”年轻女人一脸愤愤不平,可却是“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难掩震惊的中年男人,此时轻轻拍了拍年轻女人的肩膀,无奈地笑笑说:“芝,连一个小女生也比你看得通透。”
松本鹿一脸佩服夹杂着若有所思的复杂表情静静看着清盈。然而,清盈却无暇管周围的人怎么看她想她了,她也在为自己这过激的反应震惊。为什么那么生气?为什么听到别人这样说跡小部时,会那样不甘?为什么自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只能发现他的好,因为他根本没有不好的地方?!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没有一次,是让她那么大动肝火的!澎湃的震惊中,清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似乎,真的对跡小部心动了……
突然,一个带着浅浅笑意的温和男声,猝不及防地响起,让众人都惊了惊——
“你怎么知道,比赛前医生曾告诫过部长,再坚持打下去,手臂会彻底作废?”
清盈猛地回神,循着声音看去,当看到正慢慢朝他们走来的一脸笑眯眯的温润男子时,顿时欲哭无泪。
——神啊,你能不能不要老安排这样狗血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