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口是心非,就像苏夜涵为了衣凰所作所为。
衣凰蓦地怔住,眼中有一丝愕然闪过,继而转为沉浓的心疼。垂眸,她沉吟良久,而后缓缓道:“大人所言衣凰谨记在心,衣凰心中有分寸,定会做好该做的事情。”
闵吉点点头,“那便好……娘娘与杜大人还是先看看皇上的情况吧,老臣先行告退。”
衣凰平视着他的背影,面色尊敬,道:“送闵大人。”
杜远不出声,一直注意着衣凰的一举一动,这会儿不由摇头一笑,颇有些无奈,叹道:“人人都知道,独独就你不知。”
衣凰不言,盯着垂下的帘幔看了片刻,隐约看到帘后那个人正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难得的熟睡,心底只觉酸涩不已。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杜远一眼,杜远只笑,缓步上前撩起帘子,突然他脚步一顿,又回身道:“其实,你心中比谁都清楚,都明白,你只是……装作不在乎、不明白。”
“你……”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衣凰忍不住朝他一瞪眼,却在透过撩起的垂帘看到榻上的那人时神色一怔,不再多言,只是缓缓走上前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杜远给苏夜涵把脉。
自从上次那一次争吵,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他,没有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他。既然他想让她歇着,不想让她插手他的事情,她索性就放任不管,落得清闲。
杜远脸色一阵黯淡,下意识回身看了衣凰一眼,见衣凰微微蹙眉,他便点点头。
“人为?”
“没错。”
清隽凤眉再度一凝,衣凰似是猜到了什么,轻声问道:“是什么药?”
杜远沉声吐出两个字:“白芍。”衣凰的脸色骤然就沉了下去。
白芍即白芍药,此药味苦酸,性凉寒,对于寻常之人而言并无害处,可补血柔肝、平肝止痛,本该是上佳良药。然对于曾经心肺受损的苏夜涵而言,药性如此大寒之物无疑是一味毒药,虽不伤及性命,却足以触动他的旧伤。
紫宸殿内沉寂无声,一众人已皆被遣散去,杜远也已经离开,邵寅和连安明等人都心知肚明,远远地守在殿外,不愿任何人上前打扰。
偌大的紫宸殿内便只剩下衣凰,以及躺在她身侧的男子。
不知过了多久,待衣凰再回神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屋内一片昏暗,伸手难见五指。虽然外面的宫灯已经掌起,然碍着衣凰的缘故,殿内的所有宫灯都还暗着,她抬起手在身边摸索了几下,站起身来,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落。
正欲试探着向前挪步,蓦地,她手上一热,一只宽大手掌已经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不让她挣脱。而后,一道清润醇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在这别动,等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