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
薛昊得令,大手一挥,立刻有羽林卫上前,将在场众人陆续分散开来,苏夜泽与苏夜澜、苏潆汐一起将华贵妃扶上轿撵匆匆离去,靳妃放心不下自己的姐姐,也跟着一道离开。
十公主苏潆淽身怀六甲,不宜见此场面,是以绍元柏硬是将她留在东宫门外,未曾让她进门,这会儿听得里面的动静,心中已然猜到情况不妙,眼泪不由簌簌落下,看得绍元柏心疼不已,怕她伤心过度,连忙将她带离东宫,回绍府等候消息。
顷刻间,在场就只剩下睿晟帝、毓皇后、德妃、苏夜清、苏夜洵、苏夜澜兄弟三人,以及正静静候在一旁,不曾多言的衣凰。
地面上全是泥水,除却灭火的水,还有许多雪融掉的雪水,与地面上的泥尘混在一起,沾在众人的衣角上,一片混沌。
周遭寂静无声,除却呼呼而过的夜风,似乎什么都不存在。
夜风吹动盖在木板上的纱布翻飞,时而露出里面包裹着的尸体,时而遮住。
与其说是尸体,倒不如说是一具尸体加一具焦炭,那另外一具……已然辨不清本来面目。难得的是,那一只玉茗扇坠,竟还安好地扣在指间。
这样的静谧让所有人都很不安,而这般神情的睿晟帝,更是让人惊惧,他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神色了,上一次是在二皇子苏夜洛战死消息传回时,他也未曾这般悲愤过。
只因这一次情况与以前不同,若非他将苏夜澄禁足,若非他今晚不让他去参加苏夜洵的生辰宴,若是今晚他没有待在东宫中,只怕这些就都不会发生了……
良久,睿晟帝缓缓俯下身去,伸出那只可以将这天下尽握掌心的手,如今他却握不住自己儿子的性命。
颤巍巍地却轻轻地拉过纱布,将两句尸体遮住,而后回身缓缓道:“来人……将他们……将他们好生入殓……”
一句话未说完,却已经气力不接,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薛昊站在一旁等着他接下来的安排,却见睿晟帝只是挥了挥手,其他什么也没说。
“微臣遵旨。”薛昊应声,而后唤来几名羽林卫,小心地将木板抬走……
寒风刺骨,衣凰却觉得有一道目光比这寒风还要冷,她缓缓侧身望去,看到苏夜涵正微微敛目,眯起眼睛向她看来,虽未说一个字,眸子却比这雪天的雪都要更冷,衣凰几乎能猜得到此时他心中所念所想。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然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最后只能强忍着让自己扭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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