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清泉,直直望进他眼底,似乎已经读透了他的心思,用手轻轻拍了拍子墨的颈部,冲他挑眉一笑,子墨便从他身旁一尺远处擦身而过。
一阵清淡的异香扑鼻而来,冉嵘愣在当场,怔怔地看着衣凰再一次渐渐远去。
苏夜涵看了看冉嵘,略有无奈一笑,苏夜泽嘻嘻笑道:“我有些明白父皇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了。”
苏夜涵微挑起眉,问道:“为何?”
苏夜泽邪邪一笑道:“父皇脾气七哥也是知道的,他向来喜欢有难度有挑战的人和事,宫中有太多的人因为他帝王的身份,表面上对他唯唯诺诺,背地里对他惧怕万分。可是衣凰不一样,她会直言,会反驳,她甚至敢和父皇对视……”
他的话不禁勾起了苏夜涵的回忆,他自然是记得十年前那个晚上,就是在那晚,衣凰开口向睿晟帝要走了母妃的冷泉宫,重新建成了冰凰山庄。
自此,那里便又一次成了一个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细心去回想的地方。
“悠远,宁静……”苏夜涵目光紧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似乎自言自语,“她有别人所没有的清洌与傲然。”
苏夜泽连连点头,与苏夜涵一道陷入对当年衣凰的回忆之中,嘴角不禁浮上一丝惊羡的笑意,“如今想来,那一年的衣凰不过才八岁。一个出生于官宦之家的孩子,八岁之龄早已学会如何阿谀奉承,圆滑世故。可是……可是,她却没有,她……”
苏夜泽声音突然顿住了,拧紧眉头想了想,却想不出该怎么形容那样的衣凰,似乎怎么形容都不足以说明她当时给众人带来的惊骇。
“世俗,轻浮,自傲,谄媚……”随着苏夜涵一个词一个词念开,苏夜泽的眉不禁皱得更深了,可是看苏夜涵的表情,却并没有要轻视衣凰的意思,果然,只听他话音一转,淡淡一笑说道:“然,这些衣凰她没有,她让父皇看到的却是一双清丽淡雅睥睨权贵的凤眸,一颗悠远淡泊却敢揽大任在身,轻松以处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