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元也就是件背心。
我坐到凳子上,给他倒了杯茶:“真的没有关系吗?”
裘达尔接过杯子又放下:“什么?”
“之前答应过的事。”
“喂,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吧。”裘达尔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想也想得出,无非就是什么不去招惹辛巴德之类的吧。”
“……”
看裘达尔不爽的表情,我也知道自己猜中了。
我叹了口气:“嘛,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觉到底是来干嘛的?”
裘达尔收敛了表情:“煌帝国,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原本以为你是终于变聪明了点回来找我了,不过看样子是不可能的了。”
“嗯……”我装作漫不经心,手却紧紧握着茶杯,“不可能。”
手腕被紧紧握住了,眼前的少年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匪夷所思。
“你就这么喜欢外面吗?辛巴德?还是那个三寸钉,又或者是他选中的那个没用的王……啊,还是刚才那个黑皮?你的眼睛到底在看着谁?”
“……裘达尔,为什么你就从不问问我现在眼睛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裘达尔皱了下眉:“你不要给我扯其他的。”
“为什么我的眼睛会变成红色?为什么我的脸也跟原来的不一样了?为什么原本在煌帝国死去的我又会在巴尔巴德出现?”
“……那些不重要。”
“那你再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眼睛只看得到你自己?”
裘达尔猩红的瞳孔里看不出丝毫情绪,连声音也冷冰冰的:“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吗?”
我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我的答案,其实我……”
就在这时候,房门嘎吱一声开了条小缝。
从我这角度刚好越过裘达尔看到外边儿有人,那人还露出一只眼睛往屋里瞅,翠绿翠绿、闪闪发亮的那种。
我看到那人一愣,那人瞅见我也是一愣——那是个熟人。
我一下把后面的台词全扔了,高兴地朝她挥手:“小白……”
“呀——!!!!!!”突破天际的一声惊叫打断了我所有的喜悦之情。
我推开状态外的裘达尔,一脚踹开门,捂住她的嘴拽进来屋来:“嘘嘘嘘——小白菊!是我!别叫!”
是的,在我怀里惊恐地眨眼看我的正是许久未见的友人,练白龙身边的婢女,白菊。
“唔唔唔!”她似乎确认了我是个活人,这才猛地点了点头。
我松了口气,放开手:“你可把我吓死了。”“阿凡!你果然还活着,夏大人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白菊的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刚才的惊吓,一把抱住我,柔软的头发扫到□的脖子,痒痒的。
我也高兴地回抱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四方馆离白龙殿下的寝宫可不近。”
怀里的某人瞬间一僵,说起话来也磕磕绊绊:“那个……其实之前有看到人堆里有个人的背影特别像你,然后方才又看见神官大人鬼鬼祟祟地偷偷跑过来,我一没忍住就……”
“喂!你在说谁鬼鬼祟祟?!”
某人一跳脚,白菊马上就从我怀里钻了出来:“对不起!神官大人!奴婢胡言乱语!”
“没事没事。”我摸摸白菊的脑袋,无奈地摇摇头,“从窗户翻进来的一般都叫鬼鬼祟祟。”
“……”某人脸一黑,但是辩无可辩,然后一指小白菊手里提着的东西,“然后你一没忍住就把自己该干的事全忘了吗?”
“啊!糟糕!”白菊神色一变,提着东西连忙跑了出去,“我要去给张公公送东西!我先走了,阿凡!”
“哦,那下次再……”
我的话没有说完,那个粉色宫装的少女早已跑得没影儿了,未留下门被风刮得咯吱咯吱作响。
我叹了口气,小白菊还是老样子,喜欢帮人,可做事有时又冒冒失失的。
“阿凡。”裘达尔不知何时从凳子上站起,走到了我身边。
我奇怪地望他:“啊?”
“现在说大概有点晚了,但是……”
“但是?”
“……算了。”裘达尔朝屋外院子里的某处盯着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出来,“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刚才的话下次再继续吧。”
我从窗台目送裘达尔离开。
他走得很匆忙,头也没有回一下,可刚才的样子真是意外得严肃。
裘达尔他……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