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是不会去怀疑他的话的,她就着郑冬明端在嘴边的水杯,喝了两口,迷蒙的眼睛方清醒了一点,她望了望四周,皱起眉头。
“郑冬明,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郑冬明放水杯的动作便蓦然的停在了半空中,方才医生的话的又响在了他的耳边。
轻者失忆,瘫痪,重者植物人,死亡,这样的例子都有过……
“你不记得这是哪里了?你不记得你被送进医院了?”郑冬明回头,望着郑好,颤颤抖抖的问。
郑好似乎被他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她皱起眉头:“我当然记得这是医院啊,我只是问,我怎么会到这个房间来了,你那么紧张干吗?”
郑冬明这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唔,刚才转病房时,你睡得正死。”
“哦,妈妈呢?”
“回去了,给你拿衣服,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回来”。
“哦”许是打入体内的针药又起了作用,郑好很快又昏昏欲睡,在临睡前,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抓住了郑冬明的手,迷迷糊糊的说。
“你不会再走了吧,哥?”
话刚说完,还未等到郑冬明回答,她便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只是拉着郑冬明的那只手,紧紧的,一直未放开。
郑冬明只得在床边坐了下,他望着郑好包成粽子一样的头,跟额头上狗啃一样的刘海,尽管可能有些难受,眉头还微微皱着,可是却像只没心没肺的丑小鸭一样,握着他的手已经的睡得正香了,郑冬明的眉眼中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笨蛋,我不会走了”。
“还有……”郑冬明望着郑好熟睡的脸庞,表情一点一点凝重起来,他举起握着郑好的那只手,放到嘴边,轻轻的吻了吻。
“还有,郑土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对不起……”
郑好在医院里度过了一段痛苦并快乐的日子。
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天天得面对冷面医生,天天闷在床上打针吃药,做各项检查,这对于一刻也闲不住的她来说,的确是在活受罪。
而快乐的理由就是,那个天下第一,一向对她不加以颜色的郑冬明,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非但见天的守在她的床边,还无时不刻的嘘寒问暖,端茶送水,简直是随叫随到,好用之极。
“郑冬明……”郑好啃着郑冬明削好的苹果,伸着手嘟囔,也不说要什么。
说起这削苹果,郑好不禁又腹诽起来,方才她之间郑冬明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一个苹果在他细长干净的手指下转动了几下,就削好了,更牛掰的是,那苹果的皮竟然从头连到尾……
连削个苹果都要这么仔细完美,郑好在心里腹诽,好学生要不要这么全能了……
郑冬明听到她口齿不清的嘟囔,放下手中的书,端起桌上的水杯,认命的递到她嘴边。
“你在做的什么?”郑好扒着头问,刚才一直看到他拿着笔在算着什么,只见他书页越翻越快,手上的计算也越来越快,她一瓶点滴刚打完,他一本书已经快算完了。
“说给你,你听的懂么?”
郑冬明头也不抬,丢给她一句话。
郑好努努嘴吧,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别人聪明点么:“郑冬明,你这么多天没去上课,会不会把功课落下?”
郑冬明依旧不抬头,他转了转手上的笔,将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勾出来,合上书本,捏捏发酸的眼睛:“这个问题,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郑土豆,这么多天没去上学,你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忘了怎么写了吧?”
没有招来想象中的反唇相讥,郑冬明抬头看向郑好,只见郑好拿着啃得半只的苹果,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睛中有明显的不悦:“你来干什么?”
郑好虽然学习不怎么好,可是她平日里为人和善,家庭条件也好,所以在学校里也有一堆的朋友,她住院的这些日子里,不是的有些小姑娘小男生的结伴来看她,她朋友来了,她从来都是活蹦乱跳的高兴的不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脸冷成这样。
郑冬明向门口望去,便看到了,苏青一个人,有些局促的站在病房门口,不想进来,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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