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进屋子,随即一股浓重的禅香冲鼻而来。才从外面进到漆黑的屋子,瑞杰的眼神有些不适应,只觉得屋内十分复杂。
香兰则掩好门走到厅堂里点燃油灯,整间屋子的境况才模糊起来。一张大屏风挡住视线,绕过屏风,北墙下则是一张黑漆油亮的八仙桌,两侧摆放太师椅,桌子上摆放着白瓷蓝花茶具,两只镶银边高脚花瓶分立两侧,桌下是一只白瓷坛,里面数着几只卷轴。
东厢则是多宝格镂空书架屏风,上面摆放着不少饰物,瑞杰来不及多看一眼,只见香兰端着油灯穿过屏风道:“三公子,快!师傅恐怕挺不过去了!”
瑞杰未及思索,急促地跟着香兰走进内室,拐了两个弯才到了一间屋子,香兰快速将油灯放在几案上,从小厨中拿出一堆瓶瓶罐罐胡乱扔在茶几上。瑞杰将柳岳放在床上,老头子气若游丝,葬气味浓重,似乎要死了一般。
“先给师傅清洗一下!”香兰递给瑞杰一个棕色的瓶子和棉球:“你帮忙接点清水来!”
瑞杰环顾四周,见窗下有脸盆架,上面正放着一盆水,边慌忙端过来放在地下。香兰挽起袖子,用棉球沾着清水擦拭着柳岳脸上的血迹。柳岳的两只老眼已经凸出在外,一路的颠簸,不知什么时候又被瑞杰塞到了眼眶里面。
清洗完毕后,香兰以酒精消毒,用纱布将柳岳的眼睛部位包扎好,忙活了半个时辰才算弄整洁。老头子奄奄一息,整个过程只痛苦地哼了几声,弄得瑞杰心里如同扎了木刺一般难受。
“师傅,您先休息一下,睡一觉便好的!”香兰给老头子盖好了被子,扫了一眼呆在一旁的瑞杰:“三公子,现在一切都缓一缓,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打扰!”
瑞杰的心里被诸多疑问困住,根本喘不过气来,催发灵气嗅了一下师伯的气息,葬气味浓重,估计是凶多吉少!
“都是我的错……误入警察署,打伤柳师伯……”瑞杰脸色晦暗,坐在木床对面垂头不语。
“咯咯!三公子在说什么?师傅不会怪罪你,我还要谢谢你呢!我去沏茶,你先守着师傅。”说罢,香兰便走出卧室。
瑞杰心下苦涩难挡,所有的疑问都涌上心头。此间的事情太多太蹊跷!当年师傅师伯们分手各奔东西,二十年来老死不相往来,以至于今日酿成大祸。二师伯柳岳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栖居在金县警署?那里为何有日本人的高庭战队?他们在寻找什么?香兰怎么突然就来到了旅大?而且在关键时候出现将自己带到这里?
瑞杰呼出一口浊气来。这里是铁山别苑,但所有的迹象表明:这里绝非是一处闲人懒客所呆的地方,更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拥有的。单单是一张屏风都透着富贵之气,而这里竟然是二师伯的铁山别苑?
香兰对这里极为熟悉。最蹊跷的是,她对金县警察署也很了解,雷科长似乎是她的手下,还有那个所谓的“宗社”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难道二师伯和香兰都是宗社成员?
瑞杰垂头思索,头疼欲裂。瑞杰手捏五行水诀,丝丝缕缕的阴灵之气不断凝聚,体内的灵气巡经了几周,疲惫的精神有所好转,只是有些胸闷气短,显然是与师伯灵气碰撞时候遗留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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