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鲜血浸染的江湖,忽而看见在血的浇灌下复苏的生命,自有一种惊喜。
当楚涛的马蹄再一次叩响竹篱外的小径时,他差点没认出痞子。
稻草似的须终于修齐整了,蓬乱的发终于梳成了一束,终于有人天天催着他把那灶台底一样的脸扫除了灰尘。一身黑还是不改,但至少鞋帮不至于开线了。楚涛见他正舞剑,特意在柴扉外停留了一会儿,但见寒光与黑影交融,行如电,止如山,伏似虎,跃似鹰。灵动了不少,也犀利了更多。
未及赞许,谢君和已发现了他,收了剑,不多见地朝他点头一笑。
楚涛双目一闪:“终于不做野人了?”
“那可是我的功劳!”雪海急不可耐地从屋里奔出来邀功,手里正捧着块汗巾。伸手一递,给了满头汗淋淋的谢君和。
楚涛凝神,盯着怪物似的望着楚雪海,沉思良久,又瞥一眼莫名其妙干愣神的谢君和,忽而朗声一笑:“长这么大,除了恶作剧,还没给我端过一杯像样的茶,眨眼怎么那么乖巧?”
“哼,乖巧?”谢君和冷笑一声。
“哥!”雪海霎时间满脸红晕,一瞪眼一撅嘴,远远跑向屋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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