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厨房,骨节分明的手取过杯子,放去饮水机的边上。
其实他并没有睡前喝水的习惯。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非要出来倒这杯水的冲动和原因。
温水接满之后,他就拿着杯子回房。
厨房离他的主卧并不远,可他的脚步在离开厨房的那刻,竟像是被施了咒术般,他无法再前行。
深夜的客厅总是安静。
沙发旁的角落里亮着一盏羊角宫灯,暖黄的光影无声洒落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想起那是五年前的时候,他带她去江南古镇度假,从乌篷船下来,她有些晕船,在他怀里娇气的哭了好一会儿,后来看见店里在卖琳琅满目的宫廷灯罩,她一下子被那些好看的图案吸引,就忘了哭泣。
回忆在不合时宜的夜晚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眼底深如夜半静寂的深海,涌动着无尽的黑,光芒照不进一星半点,也窥不出半分他脸上真实的情绪。
大约十几秒的静默后,终于,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他还是朝着另一边的卧室走去。
丫头的房间关着门。
在离房门半米之遥的地方,他果然听见隐隐的哭声。
伤心的,呜咽的。
像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想自己的哭声被听见,又竭力压抑着悲伤和绝望。
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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