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力,很巧的,和江力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难怪当他听到江力的名字后,会有一喜的神色,江家力是渭水县一个小山村里的教学点代课老师,他曾经也上过大学,但上了一年半,就因为家里实在负担不起了,虽然学费在学校的帮助下是免了,但生活费,每个月就是每天只吃四个馒头就咸菜的生活费就不是他能负担得起了,因此万般无奈下就辍学回家,在家里当起了代课老师。
代课老师虽然早就有明文规定开始清退,但江老师所在的小寨堡村山高路远,交通不便,而且经济条件很是落后,几乎没有老师愿意呆,在江老师之前,呆得最长的历史记录也就是乡里的一个老师呆了一个学期就撂了挑子走了,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村里文化程度最高的江家力就一直的担任着代课老师,这一代就是三年,加之他又是本村人,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也都放心把孩子交给他来管。
这一次,是他在市里的一个老同学打电话来通知他,说是有一家店的童鞋要处理,那同学帮着他要了几十双鞋下来,店主也是乡里人,一听说是给山里的孩子们过年穿的,几十双鞋,也值不了几个钱,就爽快的答应送了。因此,一大早的,江家力就跟了这乡里唯一的一家小卖店的老板到了市里取鞋来了,而小卖店的老板,就是那个抱着婴儿的中年妇女,至于农用车,也是请的。
“孩子们苦啊。许多孩子,到现在还穿着草鞋。”黑暗中,江家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你呢?你不苦么?”代课老师的工资并不高,和编制内的老师不在一个档次上,江力的一个表哥就曾经当过三年的代课老师,每个月只有二百来元的工资,其他奖金啊什么的都和他无缘,哪怕是表哥把一个差班的成绩提到了全学区最好,也是一毛钱的奖金也没的。而那时候,编制内的正式教师的工资,已经有人拿到了近千了。当然,那是在沿海地区的几年前,如果是这西部的河西省,农村教师的工资,怕是没那么高,那么代课老师能有多少就可想而知了。
“我苦点怕什么,只要能把我们村里的孩子,培养出一个来,有一个就会有两个,有两个就会有四个,传一帮十的,只要大家能好起来,苦一点也是值得的。嘿嘿,当然了,这是套话,既然我们俩的名字只差一个字,咱们还真可能五百年前是兄弟呢,不瞒你说,我也想出去走啊。可乡里乡亲的,早年我读书的时候,乡亲们就没少帮衬的。毫不夸张的说,我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在县城读书的时候,村里有人去县里,都会给我送去几毛几元钱,这几毛钱几元钱,对你们沿海地区来说,也不过就是一点零食钱,但却是他们一天的油盐钱哪,你说,如今我长大了,他们家的孩子没人教他们读书,我忍得下心么?那我不是成了白眼狼了?”
车厢里一阵沉默。
良久,江力缓过神来,伸出手去,拍了拍江家力的肩膀:“我相信,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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