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帅!和墨西哥人谈的样?依我看那个姓林的小子,没准就是个吃里扒外数祖忘典的家伙,说福州侯官老林家的海外赤子,有这么帮着洋人埋汰讹诈我们大清的么?
大人把府里的丫鬟都和亲一样送了,这厮还胡搅蛮缠漫天要价,要我说,不行就让朱七釜底抽薪弄个意外,把这家伙给处置了样?”
总督府的签押房里,福建巡抚徐宗干一改常态,捋起袖子吹胡子瞪眼,很有点义愤填膺的架势,这倒不怨他首鼠两端,而是近期坊间颇多传闻,
无非是墨西哥人舰队大兵压境,抚台大人被洋人吓破了胆,在帮着总督大人和洋人谈判过程中腿根子比腰杆还软,有出卖大清利益的嫌疑。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徐宗干盯着这个福建巡抚位置的人这些年可不老少,虽然在福建苦心经营了近年,这位抚台大人深知的敌人绝对不会比少,
别的不说,傍上了左宗棠这位闽浙总督的粗腿,那必然就成为朝野其他势力的打压和排挤对象……
更何况,7岁也早是个致仕的年龄,若不是在福建根基深,前些年闹长毛又没人来接这个烫手山芋,朝廷没准早让徐抚台致仕回家养老去了。
“唔,嗓子都累的冒烟了,树翁,你的心思我明白,外头风言风语我这个总督兼钦差大臣都不怕,你这个抚台有可担心的,卖国贼的帽子难道我左某人还能推诿到你和雪岩身上去?
那个林永生固然叫人可恨,但事情远没有到双方需要图穷匕见的地步……”
左宗棠在保福寺后山发火摔茶盏的次数太多,这导致这位总督大人这大半天的缺水口干舌燥嗓子都有点哑了,
更可气的是,回到总督府签押房,等叫人上茶,才原来张跟前替管着书房和签押房伺候的丫鬟春兰秋香,早都被一手送给了对手林勋爵……
“爵帅……瞧情形。这一趟还是大有所获?”一边的胡雪岩手里的折扇轻摇,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徐宗干则被左宗棠的话说的老脸一红,确实来说,闽浙总督的脾气虽然很差,但护犊子的做派还是很得人心的。比起来。徐宗干觉得这7岁的抚台还真比不上人家4岁的总督大人那种胸襟和眼光,这厮接着胡雪岩的话头问道,
“爵帅说的是,宗干有点着相了……这一趟。姓林的勋爵一定是被爵帅的春秋大义给镇住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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