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松了口气,后背上凉飕飕的全是汗,刚才葛罗上尉的杀气可不是假的,自己没救出卡洛塔陛下之前就下令弃船的话,只怕葛罗这混小子真就敢开枪..
大副儒米亚克子爵出现的及时啊,要不然真没人能镇住暴走的葛罗了,当然,这不怪葛罗这孩子,身为皇后陛下的贴身侍卫官,这会儿找不见皇后换了谁也没法淡定吧!
其实大副儒米亚克子爵的心也乱的不行,卡洛塔居然失踪了..这对算得上青梅竹马的棋友双方之间的感情相当深,子爵一直是被比利时公主欺负的人,但在棋艺上和卡洛塔旗鼓相当,各方面又极为出色的儒米亚克子爵是卡洛塔一生的棋友和对手,而且惺惺相惜..
当然,素来扮酷的子爵儒米亚克从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的心情和想法表露在外,镇定是这位子爵阁下在危难和复杂局势下最突出的品质,
“海盗们要是掳去了卡洛塔,这会儿早用枪顶着她的脑袋逼我们投降了..显然陛下在兵荒马乱中是躲了起来..没准还是您救上船来的那个让-佛艾伍的主意,我们现在兵力不足,不能再轻举妄动分散兵力..”
二副沙威轻伤不下火线,这会儿领着水兵们守着甲板上的阵地,而趁着海盗们暂时停止进攻,儒米亚克子爵在葛罗上尉和雷米男爵跟前来回踱着步,疲惫交加之下勉力开动着脑筋,想着如何应对目前如此艰难的局面..
葛罗上尉和雷米舰长这会儿显然都有点乱了方寸,一个是关心则乱满脑子都是皇后的生死存亡怎么办,另一个则担心阿米林号没准真的守不住落到海盗的手里..作为舰长下令投降和弃船都是个要命的差事..
不管哪个决定都将产生不可预测的后果..难道这帮海盗真是日本幕府或者萨摩藩的军队冒充的不成?
雷米男爵后悔自己不应该如此大意,早知道应该和法国商船队一起行动,而不是现在这样在浓雾弥漫的大海上落了单被海盗船贴上来跳帮占领了后甲板..
葛罗上尉则在后悔自己的轻敌和冒进,为了争功小看了海盗,居然以为自己领着人上主甲板把船头的海盗灭掉就能抢得头功,事实上葛罗上尉还真是把又助的海盗给撵下了海..
问题是,谁能想到从船尾攻上来的海盗密密麻麻人数如此众多,而起装备了大量的步枪和左轮手枪,这哪是海盗啊,幕府正规军的精锐程度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葛罗上尉自责自己不该把卡洛塔、曼特侬和林永生都留在中甲板..搞得现在生死不知叫人发狂..德纳第中士的人想必已经全数阵亡了,连瓦格纳中尉也只剩孤家寡人摸着黑逃出来..
只怕..只怕皇后陛下她们以凶多吉少..葛罗上尉痛苦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在主甲板的战斗陷入短暂僵持的时候,后悔不迭的人并不只有葛罗上尉和雷米舰长..
后悔的人里头还有一个让-佛艾伍-路易-林,林永生此刻的心情同样是后悔不迭懊恼万分!
时钟再一次回拨到稍早的时候..
正如卡洛塔猜想的那样,让-佛艾伍-路易-林这位自己新聘任的私人顾问兼墨西哥皇家卫队荣誉上尉,之前在走廊里大声嚷嚷着要护送自己和曼特侬到上船头主甲板上去和雷米舰长、葛罗上尉会合是虚晃一枪.
事实上林永生只是想误导中甲板上对面舱室里躲着的那些卡洛塔皇后的随从们..万一这些人落到海盗手里要么不说,要说也只会说皇后陛下已经收到船头主甲板上去了..
林永生杀伐果断的举措让墨西哥皇后见识了这位主在荒岛上一个人生存了20多天并不是浪得虚名,包括他让瓦格纳中尉去守中甲板中部的走廊,以及主动把中甲板前走廊上的马灯都熄灭,让整个走廊漆黑一片的举措也深得皇后陛下的认可..
虽然黑暗中曼特侬小姐抱着箱子背着皮包在卡洛塔身后有点跌跌撞撞磕磕绊绊挪不动步..但皇后卡洛塔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拎着自己的裙角却走的格外坚实..
让-佛艾伍刚才夺过她的手枪把马灯塞进自己手里时双方手部接触在卡洛塔手心留下了奇妙的感觉,林永生那种自信而果敢坚定的眼神、温暖的手和略显粗暴的动作,都给比利时公主、墨西哥皇后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卡洛塔不知不觉已经把林永生视为此时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伙伴..虽然这距离这个落难的华裔青年被葛罗上尉从荒岛救上船不过半个晚上而已..
由于曼特侬小姐抱着箱子又背着皮包,加上裙裾也不短,使得卡洛塔和曼特侬向前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卡洛塔甚至能听见路过几间舱室里自己侍女们压抑的抽泣声和牧师、医生们在祈祷的声音..
不过皇后陛下没有停下脚步..直到昏暗的走廊后边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