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一惊,茫然问道:“贾侍中指的是?”
“当然是令媛馨博士了。”
......
石崇从金谷园回到府内,下了车直奔夫人的上房。石崇难得回府来,本是一件高兴事,然而两夫妻却闹得很不愉快。
“夫君,别的事都可依你,但此事没得商量。”石老夫人板着脸对着石崇说道。
“夫人,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女儿小露一面,抚琴一曲,和诗一首而已,金谷园乃是我们自家别馆,又不是到别处去,怕什么呢?”石崇半祈求地道。
“亏你说得出口!门阀之家的女儿在大众面前小露一面都是不妥当的,你还要让她抚琴一曲,和诗一首,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了巴结贾谧那个狂妄小子,你是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石夫人一向对石崇言听计从,可这次,明显是要抗争一番。
石崇一向是桀骜不驯的,整个洛阳城没人不给他几分面子,可今日被自己的夫人数落了一顿,却不翻脸,忍着道:“也不是我非要女儿抛头露面的,实在是女儿她在宫里面的名声太响亮了,贾侍中及我那圈中好友,都想见识见识。你是知道的,当今陛下平庸无才,贾后专权,贾侍中在朝中可谓是一手遮天,石家要想立于长久,就不得不倚靠贾家。”
“你那金谷园中的女子美艳者无数,为什么非要让女儿去?”
“金谷园中当然不乏歌女舞姬,美艳者比比皆是,然而那些人抚琴起舞还可以,只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却无实质内涵。”
“不是还有个绿珠吗?满洛阳城的人都知道,石季伦用了三斛宝珠换回来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呢!”石夫人斜瞪了丈夫一眼,带着些怨恨之意。石崇身边的美女无数,多一个绿珠,对于石夫人来讲根本无所谓,她所不忿的乃是三斛宝珠的代价,实在令人瞠目。
夫人的话多少令石崇有些不自然,“绿珠的确倾城,然而她毕竟是寒门之家出身,若论风雅,怎么能跟我家女儿相比呢?”
“哼哼,我看你是从来没把芷馨当做自己的亲女儿,但凡是你亲生的,你绝不会答应对她如此作践!”
被逼到此,石崇也横起眉道:“她本身就不是我亲生的,是你把她抬举成一个豪门闺秀。若不是你,她还不是跟绿珠一样,仅仅是儿子的一个婢妾!”
“果然说了实话!”石老夫人愤懑着道,“你们父子就是要把芷馨当做你们去巴结奉迎权贵的筹码,先前你们在荆州的时候,要把女儿送给当时正得势的楚王做妾,现在又要让她像歌姬一样去取悦贾谧!在女儿谈婚论嫁的年纪,非利于你仕途的联姻你不赞成,女儿大好的年华就这样被耽搁了!”
石崇先前被夫人数落的没话说,在听到后面时,腾地站起身来道:“什么话你都可以说,但你女儿的婚事不要诬赖我,是她自己千不嫁万不嫁,以至于到了这个年纪!她说过非汝阴籍仕人不嫁,分明是心里有什么事!”
“她心里有什么?不过是怀念家乡而已。我当然要满足她这个小小要求,一直设法给她找一个汝阴籍的世家子弟。但是汝阴籍的世家子弟太少了,除了施家,就没有门当户对、年貌相当的。”石老夫人分辩道。
“不想把女儿送进寒门,又不想女儿给别人做妾,汝阴除了施家,再也没第二个合适的子弟。所以你就暗中找诸葛术士去破坏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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