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上,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手炉才扶着他往里走。
门口的几个小厮见着生人忙跑出来说道:“秦相身子欠安,我家公子说了概不见客!”小皇帝拢了拢狐裘,转身看着跟在后头的秦淮安。秦淮安顿时大窘,一脚就踢在那门房身上,骂道:“狗奴才还不打开中门,你家公子爷就在这站着呢还客什么客!有眼无珠的东西!”一番发作之后,又弯着腰,带着一丝献媚的笑对着小皇帝说:“柳公子,家父正等着你了。”
小皇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才往里走。
秦淮安被小皇帝这一笑弄得心里发毛,抖了抖才小跑步跟了上去。
秦卿知道自己是回光返照了,听着寝室外的动静就知道小皇帝是到了。他强撑起身子,半卧在榻上,睁开眼睛看着被胡胜全扶着进来的小皇帝,嘴唇颤抖了几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皇帝虽然比着前世是成长了不少,骨子里却还没变,见自己倚重,视为依靠的秦相这般模样,泪差点下来。忙推开胡胜全,放了手炉,走上握住他的手说道:“秦相,朕来看你了。”
秦相点了点头,又摇摇头,看着小皇帝含泪的双眼,似有千言万语。小皇帝知道他的意思,把泪憋了回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朕会好好的,大庆江山也会好好的。”
秦卿这才闭上眼睛,他似乎在积攒力气,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说:“老臣……有份遗折给皇上……”
他说着,秦淮安就将一份折子呈给了小皇帝。小皇帝拿在手里,用力的握紧。
“皇上,这是…………老臣最后……一份折子了……老臣……”
小皇帝翻开折子,扫了两眼,心里发酸,眼泪终是滑落。军心不稳;藩王藩地将领拥兵自重;关外苍族虎视眈眈;江南前朝余孽立志反庆复武,一字一句都在这遗折上……
秦卿反手握住小皇帝的手,一字一句说:“他日,皇上……皇上若是削藩……尽可推倒老臣……老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