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又响亮又利落,中气极足。如果不是他之前那番捆绑小皇帝和殴打小皇帝的行为,那么端的是忠义感天。
小皇帝听完这话,不禁脸上变色,倒抽一口冷气,暗暗思忖道:“摄政王这素十年来无礼惯了,但尚不至像今日这等放肆,先不管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朕那番屈辱,只说脸上这一巴掌就不像他平日所为。莫不是看出朕心有不甘,想要亲政所以想敲打敲打朕?”这样想着,小皇帝哪里还会回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摄政王抬出了先帝,又见小皇帝不发一言,便又开口说道:“先帝沙场征战经年才打下本朝天下,皇上不顾万金之体,不顾朝廷社稷,不顾百姓,私自出宫!臣如何不心痛!”
小皇帝还还未回答,帘子突然被撩开,一个穿着丞相朝服的老人,打着幌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当朝丞相,侍奉过高祖和先帝的秦卿。他已经年近八十,年老多病时常不上朝。今日也是听小儿子讲摄政王跋扈在街上将皇帝和帝后绑了,才进了宫。秦卿年老,但不糊涂,他是两朝老臣,朝野间威望极高,所以一听他要进宫面圣,守门的侍卫哪里敢管他有没有牌子,直接放了行。
秦卿一路杀到昭和宫,强闯进去就听到摄政王一番话。忍不住冷笑出声,撩起帘子就走了进去:“摄政王好大威风,好大煞气!你虽被先帝赏识,授予辅佐幼主之职,却也不能忘记这天下还是皇上的天下。身为臣子,摄政王你实在大逆不道!你眼中可还有祖宗家法,可还有先帝高祖!”
秦卿说完这番话,已经气喘吁吁。话音一落,他马上就向小皇帝告了罪,然后动手解开了绑着小皇帝的绳子,又跪下叩头谢罪道:“微臣来迟,皇上恕罪!”
小皇帝甩了甩手臂,突然就有了底气。这满朝文武中,这位常年不上朝的丞相大概是唯一一个可以正面和摄政王抗衡的人了。只可惜,他活不了不久。
摄政王被秦卿这番话一堵,激得怒火千丈,但碍于秦卿是两朝老臣,门生子弟遍布朝野,只能强忍着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