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惩戒,问个水落石出——」
李周巍冷笑起来,他道:「本王给过你们时间了,眼下我到了山门,你又要说什么水落石出,空枢,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
那天光下的和尚还要开口,半空中的人已经不耐地皱起眉毛,迎接空枢的正是从天而降的一掌!
李周巍只是抬掌,空枢便感受到了与谛琰截然不同的压力!
「六合之光——」
对方只是起心动念,无穷的光彩已经淹没了他,重重叠叠禁锢八方,毫不讲理地抹杀了他与太虚的联系,同时又坚若磐石的封死了每一个角落和每一寸灵机!
可他只是将合十的手往前推,正面来接!
李周巍冷笑道:「好胆!」
「咚!」
一股奇特的声韵遍布了整片山门,每一寸竹林都剧烈的摇晃起来,和尚们纷纷抱着耳朵滚倒在地,不见什么冲天的云烟,也没有遍布四处的火焰。
只有低低的吐血声。
「噗——」
空枢猛然吃了这一掌,只觉得五脏六腑如火焚,头痛欲裂,径直喷出一口血来,连退出数步,这才勉强稳住。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双目仿佛要爆裂开来,喘息了一瞬,六识才渐渐回归身体,触电一般抬起手,愣愣地看向自己掌心。
手心中已经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只此一掌。
只此一掌,他号称摩诃释道之中以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如意之身,硬生生被对方的法身打出了一道裂痕!
他有些犹豫地抬起头,正看见墨衣男子站在滚滚的天光里,双手空空,动也不曾动,见他望来,微微点头道:「好法身。」
他顿了顿,道:「单论法身,倒是比他们的要厉害。」
李周巍自从湖上出关,从北方一直打到大漠,最强悍的就是这与性命相关的法身,无
论是慕容尾殿还是拓跋岐天,可没有人敢正面以法身与他相抗,只能借助神通和术法逃脱,哪怕马上要被他击中了,都只能全力运转神通,减轻伤害而已——
哪怕是拓跋岐天,有『秩梁成』削去五成的伤害,照样要被他一钺打的吐血,法躯大损,毫不客气地说,与他的每一次对抗,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至于正面与法身相抗,一次都没有。
空枢如此正面来接,不过是法身受损,便代表着他几乎可以无视慕容尾殿的绝大部分神通伤害,只要对方不用出那惊天的一剑,空枢甚至连一口血也不会吐!
这已经足够惊人!
可相较于他的赞叹,空枢心中升起的是弥漫的无力感。
他并非不通术法,可没有法相借力,这些术法肯定是不能在这位魏王手里翻出浪花来的,自己一身修为多在法身,甚至还完全不能和这位魏王相比——
空枢得了法池金地,如今当然还有种种妙术,方才就能够挡住谛琰,金地之中甚至还有当年观河大士的遗蜕,可观河大士也不过与他空枢相类,区区遗蜕,又怎么会是这位魏王的对手!
面对他——更是万万不能取出来的,哪怕能阻挡一二,倘若是折了遗蜕,又未免污了先贤的法体!」
在这一瞬间,浓厚到无法抵御的无力感冲上心头,他的意识甚至有了游离:
他的实力既然已经到了这种恐怖的地步——对付那两位都不必出全力罢?姚贯夷、卫悬因——甚至徐角言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能治住他的——恐怕只有当年的张易革和胜白道主——又或者说——」
他的意识迷离了一瞬,重新回归身体时,那天光已经飞速在眼前放大,他空白一片的脑海闪烁了一瞬,浮现出另一个名字来。
「薛殃?」
可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耳边只听到密切的、咔咔嚓嚓的翅翼震动声,金亮亮的斧钺已经到了自己眼前,距离眉心不过一寸之遥!
哪怕他全神贯注,也必然不可能躲过此击!
「锵!」
在明亮的白光面前,空枢的身影高高扬起,在半空翻了个跟斗,猛然坠在山门之间,只听天地震动,日月失光,又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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