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跪坐在地上,扶住他,滚滚的、全丹一系的神通法力汹涌而入,修缮着他体内支离破碎的一切,紧接着,大滴大滴的泪就从女子的脸上淌下来。
眼前的男人身上光辉暗淡,只剩下一道色彩。
紫府一神通。
李绦迁当然骗了刘苌迭——李阔宛那次见面根本什麽也没给他,从来不存在什麽代替神通的灵液,李绦迁夺过了神通而去最後什麽也没留下来。
【玄库请凭函】、【齐库两仪珠】、与刘苌迭作为质押的「天齐满」通通一去不复返,作为代价永远沉在了那一玄库处之中。
神通被硬生生拔出,恐怖的创伤和後遗症残留在他体内,淡金色的血不断从他的唇齿之中喷出,前赴後继地落进火里……
过了好一阵,中年人才抬起一只手,抹了抹脸颊。前一刻还是北方各大道统座上宾的刘苌迭,此时此刻,彻底成了一个平庸的、实力不济的寻常紫府一神通。
他道:「绦迁怎麽样了?」
李阔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伤冲上脑海,她动了动双唇,没能说出话来,只是抬起头,望着天空中无边无际的法宝。
两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女子喃喃道:「前辈···」
她泪眼模糊的双眸紧紧望着天际,勾连着那玄妙,试图看清那法宝里的一点点东西,眼前无限的黑暗中,终於浮现出了一点点璀璨的金光那是一位青年。
他悬立在无穷高的天际上,单手持着金枪,斜指地面。
青年的身材挺拔,所披的绦衣早已残破,笼罩了左半边身子,在风中飒飒而动,握着金枪的手粗壮有力,光彩浴之而上,露出右半边赤裸的沾着金血的胸膛。
长眉之下是金色的双眸,冰冷地注视着大地。
李阙宛转过头来,发觉身边的中年人已经站起身来了,他痴痴地望着天际,沙哑的声音轻轻地飘荡:「还不肯罢休···」
刘长迭坐在殿中,前後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已经渐渐领悟,他瞳孔中倒映着无限的黑暗,以及被这黑暗阻隔在外的金光···
「祂···还不肯罢休···」
铜门震动···
一重重暗色的台阶堆叠,一层层如同瀑布一般的黑气倾泻而下,身後的老人只是平静的站着,一股股阴冷的气息袭来。
杨锐仪有些窒息地站着。
他那双并不锋利,甚至显得柔和的目光痴痴地看着大地,闪动着一重又一重的光彩,同情地凝视着那位绝望的青年。
像是过了极漫长的时间,又像是只过了一瞬,他微微偏过头,好像想说什麽。
可身後的冰冷刺骨,那位功曹冷冷的视线像一把剑,直勾勾地盯着他。
杨锐仪把头转回去了,可是他的心剧烈跳动着,胸膛中咚咚直响,仿佛有什麽东西不断叩问着他的良心,这位宋朝的大将军,堂堂大真人的骨节终於不允许他这样沉默下去,杨锐仪道:「大人,只怕…不好给麒麟交代。」
身後寂静至极。
杨锐仪没能回头,他稍稍启唇呼吸,好像一只溺水的鱼。
可在他面朝的西方,一片青青之色正在迅速明亮,那处压在重重黑暗中的青宫飞速升起,照耀出万道金光。
站在宫前的公子面对着这重重黑暗没有半分怯场,只是微微低头。
下一瞬,一道冰冷平淡的声音在黑暗中浮现:「够了。」
那站在台阶上的老人终於有了一点点细微的神色波动,祂的双手负在身後,口中发出低笑声:「难得…」
「真君…也管起闲事来了。」
可那滚滚的青金之气,只是在天空中兀自膨胀,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浪潮,从西方汹涌而来,那无上的存在没有与他寒暄,甚至没有回答。
「我说。」
这两个字淡漠无边,倒映在天际之中,於是那黑色开始晃动,隐隐约约又见了日月之光,旋即是平静的低喝:「够了!」
这两个字如同玄光炸碎,隐约看到两金交织,天空中那无边无际,猖狂无度的黑布上终於炸出一片青金色的莲华!
这一切虽然昭昭显现於洛下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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