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平易伸手示意,温和言道:「久闻君名,近来你在道廷可是风头正劲,不料在此处倒同你恰巧撞上,若是无事,可否上前一叙?」
陈珩微微一讶,但还是依言上前,再度客气一礼。
「贫道区区微名,不足挂齿,这位前辈实是谬赞了。」他道。
「谬赞?」
中年男子轻轻摇头:「怕也未必。」
书案上的中年男子仅看面容约莫四十上下。
其人两鬓微白,身着一袭玄色道装,宽袍大袖,相貌温厚儒雅,宛如一个和蔼长者,倒叫人不由心生敬服。
「能被誉为是第二个玄和真君的修士,又岂是寻常之辈呢?」
中年男子一笑:「今日亲眼一见,果真不是泛泛之流,那也无怪下面那些小辈,对你是多加关注了。」
玄和这两字是王契真的道号。
而这道号,也正是斗部的那位祝朔上仙亲自所取。
说来自入正虚道廷後,因那掷果盈车之事,陈珩倒常听得有人将他与王契真比较,不过陈珩心头有数,他与王契真之间,实是还差了不少距离。
众天第一返虚似这名头,还更在那宇内第一元神之上。
顾名思义,此人当时已是站在了众天宇宙的返虚之极,无论阳世亦或幽冥,都无有一个同境修士可站出来与之分庭抗礼!
可想而知。
若王契真不是半道而亡的话,那一纪的「天都执符」尊号必然为他所取,期间掀不起丝毫的风浪来!
而因这中年男子忽提起王契真道号,这倒令陈珩对他的身份,又隐隐多了一层猜测,脑中念头电转。
「吞爻祸绝神煞,倒许久未见此法了。」
此时中年男子视线落去陈珩目中的阴爻、阳爻之形,感慨一笑。
「以幽冥真水压制神煞的采取障?这倒是个不错的选取。
不过采取障愈到後来,似愈酷烈,纵你有幽冥真水傍身,亦当常怀戒备,不可疏忽。」
中年男子想了想,忽道:「而若无神煞的话,在玉宸当中,你又会选哪一类神魂攻杀之法。」
陈珩稍一沉吟,回道:「应是破妄金光。」
「也对。」中年男子颔首。
接下来中年男子又随意问了些胥都之事,倒也只是寻常闲话,无关紧要。
而中年男子虽态度平易近人,给人一股如沐春风之感。
但他予陈珩的压力,隐隐间,倒比直面一旁那个高冠文士还更多几分。
继而在笑问陈珩可有道侣後,见陈珩摇头,中年男子也是和善摆手,示意陈珩自去即可。
「对了,八宝云光洞将要开禁,以你如今功行,在讲院一众修士中,还不算至上那列。」
末了,中年文士似想起了一事,又补了一句,将陈珩唤住:「而中坛君将操办玄福法会之事,你可知晓?」
「回禀前辈,在下有所耳闻。」陈珩回道。
「因道廷几位老天官出关,那玄福法会已将转为神室经筵,至於诸般赐赏,亦会更丰」
o
中年男子温声提点一句:「此讯我亦是在不久前才听闻,想来应当还未传开。
你可抓住此机,赶在八宝云光洞启禁之前,在经筵上得上些有用之物,以备将来。」
「神室经筵————」
陈珩闻言心头一动。
而不等他行礼称谢,那中年男子只是一笑,继而将竹书重新拿起。
过上半日,当陈珩同时在第二层尊经阁寻过了一转,那中年男子仍未离去。
见陈珩看来,他还含笑点点头。
但当登上了第三层,还未等陈珩起意一引,他忽见一个书灵正将手中道书归於原位。
在做完这事後,书灵才又笑嘻嘻离去。
「这是?」
陈珩若有所思。
这斗部的尊经阁,似仅有陈珩和中年男子以及文士三人。
那书灵方才放回的,似是这两位所阅之物?
稍一犹豫,陈珩还是伸手一招,将刚回书案上的道书又招来身侧。
而仅是翻开一看,陈珩注意便立时为之吸引。
那道书有云:「光启九万四千六十三年,许坚奉命於正虚督造天帝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