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音便抬手放出一道清光,待得光华消去之後,只见云上已是多出了三道身影。
为首那个是一位四旬面貌的高瘦道人,黄衣束带,骨瘦如柴,脸如病夫,给人一股奄奄待毙之感,好似风吹便倒。
但他身上却有一股锋锐剑意透发而出,森森然悚人毛发,仿佛要将面前天云都一割两半!
至於在高瘦道人身後的,则是一个象头妖修与一个碧裙的女子。那象头妖修高有五丈,骨节肌肉贲张,好似一座小山横在云头。
而他身上是一套赭黄锁子宝甲,手提大斧,一对凶睛暴突而出,勇悍非常!
似碧裙女子则是脚踩一条潺潺水流,那水清净非常,并无半分杂色,连天中云影都可昭然映出,朗朗在目。
初看倒好。
但若细看下去,便难免心生异样感触,只觉那水中诸光并闪,已是到了穠华地步……
「鹤剑道人,樊象还有桃神教的苗夫人?」
此时在远处观战的修士中,有人认出了那三位的来历,讶道:
「这三位是落到了温真人的手里吗?
难怪在无想天中久不见他们的踪形了,原来如此……」
温昭音看向陈珩,抿唇一笑:
「这三位俱是积年的魔修了,杀生无算,於无想天内也算有些凶名了,而在被我擒住之後,我以教中秘法易换了他们的情志。
陈郎,似我这施为,可算是活人之举吗?」这话音方一落地,那三位被温昭音制住的修士似得了号令般,不约而同飞身在空,朝陈珩围杀过来!
「陈郎便先同这几位玩玩罢,稍後小女子再来同你共话衷曲。」
而温昭音在视线又转向吕融时候,语声倒微微转冷,不咸不淡地开口:
「吕融,说来我也想看看你的血河道法,究竟又是练到了几分精髓,请罢。」
俄顷之间,场中原本的僵持之势被轰然打破,杀机又起,犀利透骨!
不过在那三位的攻势临身之前,陈珩并未急着动手,只是目望长空,似在辨察形势。
吕融对温昭音——
陈珩心中有数,吕融再如何不凡,也终是在成就元神的时间上吃亏了。
若他这处被拖住的话。
那在单打独斗境况下,吕融难免要落下下风。
既是如此……
一念起时,陈珩忽凝定精神,只是清喝一声,便身化剑光杀向长空!这剑意纵出之际,一道凶戾无匹的赤光忽悍然破开天地,横过千丈青冥,叫满场修士俱为那股杀意所慑,肌肤疼痛欲裂!
「这——」
在手持大斧的象首妖修刚鼓起气力,他颈间便莫名有刺痛感生起。
继而一颗头颅咕噜噜滚落,尚未落地,便爆碎成滚滚血雾!
仅一个照面,三修便去其一!
接下来,那瘦高道人和碧裙女子还未露出惊愕之色,云中忽有五色奇光闪烁,继而一只擎天大手自云海巍巍探出,带着隆隆风雷之声,震荡百里!
在两修惊惧的视线中,擎天大手以如拍蚊蝇之势,狠狠向下一落!
……
不多时间,当陈珩与吕融汇合一处,温昭音视线扫过云下的那几具残屍,倒也是微微蹙眉。
太快了……
本以为这三修能稍许拖住陈珩脚步。
谁能想到,他们却被陈珩如砍瓜切菜般悉数杀了个乾净,并未有预想中济事。「不过也正是这样,才方有些意思……」
温昭音美眸中异彩涟涟,愈发满意。
「好,好!」
此时吕融大笑两声,他对陈珩开口:
「你我联手,这场中修士,谁又能不死?
当初在丹元大会上,阴无忌都险些为你我格杀,此女纵功行高於我等,但也并非不能斗一斗!」
陈珩还未开口。
忽然间,又有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带着些无奈:
「老想着杀我干嘛?」
这声音一出,圆宿先是神色一动,饶有兴致。
「阴无忌也来了?」
圆宿心下刚闪过这念头。忽然间,他袖中又有一物嗡嗡颤动,叫圆宿又吃了一惊,莫名神情大变。
「还有那一位也来了?看来今番是斗不成了,等等……
这等时候,和尚我还是先溜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