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样的话,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姐姐?”<
倒是生了一张巧嘴,张凤娥心里已猜出三分,原就不喜欢,见此,更添了三分。但话还没说透,她只当客人待,如何也不能怠慢。笑着往屋里让,一面问道:“路上可还太平?”尤三姐说了,张凤娥颔首道:“这就好,”又说:“你远路而来,只怕还没用饭,我这里正要摆饭呢,只是些粗茶淡饭,暂且垫垫肚子,晚上再设宴替你接风。”<
言语随和,好似久别重逢。<
没见着时,原想着张凤娥能在继母的手底下过活,竟能令父亲把她送去林府,偏又入了徐老太太的眼,得她亲自教养,配了一门好亲不说,又是陪嫁又是陪房,那阵仗,竟不下侯府闺秀,必定是不输于王熙凤的人物。今见张凤娥这般和气,尤三姐方才略略心安。但也愈发小意,忙说:“姐姐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家里的情形,想必姐姐也知道,只一个老娘和我们姊妹两个,全靠姐夫接济。这般穿金戴银,哪里是我该过的日子。我倒想着,自个儿挣几个用几个,有什么吃什么,反而还心安。姐姐千万不必客气,平日怎么样,今日怎么样。”说罢,便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来,双手递给张凤娥,道:“临来时,姐夫教我稍给将军的。”<
此时见了信封,便准了十分。尤三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是这样的年纪,不在家里跟着老娘一起过活,说一门好亲,反而独身远行,投奔一个外四路的亲戚,却是为贾珍送一封信给柳湘莲,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心里猜度着,面上却丝毫不显。张凤娥笑而不接,示意一旁的大丫鬟接过去,一面交代道:“搁那个景泰蓝匣子里,仔细教哥儿见着了。”说罢,回过头向尤三姐说:“这孩子,也不知是个什么性情,别的不爱,偏爱撕纸,但凡打了他的眼,必定得讨去撕了,一个不如意就吵闹不休,偏我们爷也肯顺着他。”虽是责怪的话,眉眼里却全是笑意。<
尤三姐心里满不是滋味,她一心惦记着等着的人,却没有等着她。如今儿女成双,也不知是否还记得她。心中酸涩,却也不敢教张凤娥瞧出来,当下笑着说:“哥儿淘气些儿才好。”<
张凤娥笑道:“好什么好,都是来讨债的,也不知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说笑着进了屋,两人又是一番厮见,丫鬟奉了茶。不一时,又抬桌子摆菜。她们二个对坐着吃。那边厢,已有人去收拾屋子。<
至晚,柳湘莲方才回来。张凤娥才洗过澡,正擦头发,听得外面声响,知道是他回来了,忙迎出来,道:“用过饭不曾?”一面就吩咐丫鬟,道:“赶紧把燕窝汤盛一碗过来。”<
柳湘莲忙摆手,道:“不用忙了,我才吃了酒回来的。”<
方才没留意,听言,张凤娥也闻见酒味了,也不理会柳湘莲,仍向那丫鬟说:“去罢,再教厨房煮一碗解酒汤来。”<
柳湘莲道:“我没敢多吃,推不过,才吃了两杯。”说完便去接丫鬟手里的手巾,一面责怪那丫鬟,道:“也不知劝着你们奶奶些儿。”说着就要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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