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都明白,却没有人明白问出来。
卢慧娴这么一问,贾宝玉顿时讪讪的说不出话来。避开卢慧娴尚且不及,哪里还肯靠上去。黛玉跟在卢慧娴身边,自然也无法近前。
见宝玉尴尬,王熙凤忙笑着解围,替他说道:“今儿过节,学里放假。”
卢慧娴本意只是拦着贾宝玉上前,哪里操心宝玉上不上学,既达到了目的,也就作罢。闻言,点了点头,道:“原也是应该的,成日里读书,也该歇歇。”
说着,探春和惜春用着迎春迎上来,簇拥着她们到贾母跟前,三个上前与贾母见礼,姊妹间自又有一番厮见。
贾母拉着黛玉和陈氏坐在她左右,先打量了一回陈氏,道:“看着胖了些儿。”陈氏红着脸说最近用得多,贾母点了下头,说:“能吃是福。”说罢转过头去,仔仔细细来回打量了黛玉,半响,才说:“气色好了,人也见着高了。”
黛玉道:“我倒不觉得。”
探春在一旁说道:“林姐姐自己个儿自然瞧不出来,我们一把几个月见不着面,自然显眼。上回二姐姐出门子,你来家里时,还和我一般高。才我们走在一起,我瞧着,比我高了好些。”
卢慧娴也说:“前儿红绡还去我那里领料子,说才做的裙子就短了。”
贾母摩挲着黛玉,笑道:“她如今正是长身量的时候,自然是一天一个样子。”
王熙凤道:“可不是,我记得,我那会子,跟着做衣服都做不及。”说着,就指着坐在湘云下首的贾宝玉,笑道:“这一个不是一样?七月量的衣裳,这还没上身,就短了一截。”
贾宝玉日日在跟前,贾母也未发觉。听言,诧异地打量了他几回,才笑道:“怪道我说最近吃得多了,怎么却更瘦了。”又叹道:“果真是老糊涂了。”又叫宝玉上前来,说:“过来我仔细瞧瞧。”
黛玉便起身,朝迎春喊了声二姐姐,说:“二姐姐什么时候到的?”贾母这才想起黛玉在她身边,再叫了宝玉到跟前确实不合适,便笑着说:“去罢,你们姊妹一处说说话。”
倒是贾宝玉见他一来,黛玉就走,心里有些不痛快,道:“怎么我一来,林妹妹倒要走了?可见得是生分了。”
只此一语,便知贾宝玉如何的不通事务了,这话如何能问出口。又不是嫡亲的兄妹,也不是都还小,一个定了亲,一个也是说亲的年纪,便是打小一处长大,情分不比别人,也再不能如往日一般,更该规规矩矩的。
宝玉既然点着问她,黛玉不好就走,立住脚,笑道:“表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倒是不明白了,都在一个屋子里,什么你来我走的。”说完,也不管宝玉怎么说,直直走向迎春。
卢慧娴暗暗后悔,原想着这嫡亲的外祖母多少总有些疼这唯一的外孙女,原来还是孙子好。
听言,陈氏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往下想,更是半分也不敢露出来。
贾母心知宝玉这话问得不妥,却不觉着有多大的错,笑嗔道:“一年大二年小的,还是这么着,仔细你妹妹恼你。”
贾宝玉自然想不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贾母说他错了,那就是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