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着他。打小就淘气,还不会走路时,就在屋里呆不住。等到能走会跑了,那更是一刻也不得消停,嬷嬷丫头们略一错眼,他就能跑得影都不见。
等说话顺溜了,哄起人来,死的都能叫他说活了。
这家里,也就林珗,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去年就说请个先生,老太太和林海都拦着,这才搁下。今年春上,林珗抬出了自个儿和林琰,又见林飞也确实太过于淘气,林海这才点头。
林飞自在惯了的,开始几日图个新鲜,每日盼着上学,等过了这个新鲜劲儿,就开始不耐烦了,每日撒娇撒痴指望老太太卢慧娴心软,好如了他的意。
是以,老太太才有此一问。
卢慧娴微微皱了下眉,苦笑道:“比昨日强些了。”
说是比昨日强些了,老太太一听就知道,只怕是比昨日还闹得狠些。怕她知道了心里过意不去,遂了林飞的心意,往后再不好管教,才拿话哄她。
一听林飞仍旧不肯上学,老太太心里着实不落忍,责备的话几乎冲口而出。但老太太毕竟不是那等不辩是非的人,略一顿,就转过弯来。
这世上,作爹娘的哪里有不疼儿子不为儿子好的?这会子看着是狠心,却也是实心为了孩子好。
虽是这么想着,但心里却放不下,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他年纪还小,你们也别太逼狠了,身子要紧。”
卢慧娴忙点头,她何尝不担心、不心疼?哪日不是狠着心送走撅着嘴的林飞后,她自个儿背后又哭一场?但有什么法子,那孩子太过于淘气,现在不约束一下性子,往后可怎么管教?
现在说起来还是孩子,但他毕竟是林家的长子长孙,以后是要承家业的。
正说着,厨房里送了点心过来。一个盒内是两样汤水:一样是百合绿豆汤,一样是银耳莲子汤。一个盒内是两样蒸食:一样是一寸大小的包子,一样是烧梅。
老太太指着包子问:“什么馅子?”
婆子们忙回道:“是虾和肉和在一起剁的。”
老太太就说:“飞哥儿爱吃这个,趁热给他送一碟子去。”
卢慧娴笑道:“老太太还记着他做什么。”
婆子忙笑着说:“已经送去了,和这边一起送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要了一碗绿豆汤,指着银耳汤对念珠说:“你们两个分了罢。”
于是大家都吃汤,也有要银耳汤的,也有要绿豆汤的。老太太吃了两口,似想起什么,又搁了碗,向赵太太问道:“老三来信了没?”
林琅今年初次下场,父子两个过了年就回姑苏了。
听言,赵太太也搁了碗,道:“还没,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黛玉在议亲,再不宜出门。那天,就卢慧娴和陈氏妯娌两个去赴宴。
隔没两天,又是迎春出阁。
恰那天姬夫人请老太太赏荷,老太太就带着赵太太并林珺去了,荣国府那边去的仍旧是她们姑嫂三个。
李纨守寡之人,今日必是要避开。邢王二位夫人又是长辈,自然也不能迎她们。但王熙凤主持事务,想必忙得很。卢慧娴料着会是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出来接她们,见是她,就说:“怎么劳动你这个大忙人。”
王熙凤迎到门前,亲手扶陈氏下车,笑道:“老祖宗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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