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全是哄贾母高兴了,太上皇召罗长平进京,打的就是年幼无人管教的旗帜,长安城里人谁人不知?
贾母指着她笑道:“这个猴儿,拿我当瞎子聋子哄呢。”说得屋里人一阵大笑。
王夫人道:“这孩子也是可怜。”
贾母点头,道:“没爹的孩子可人疼,别瞧着年轻,那行事气度,比好些大人还强些儿。”
王熙凤道:“我们虽没见过,从他来了就去见亲家老太太看,就知是个知礼的。”又笑道:“也是奇了怪了,待谁都是不冷不热的,偏对林姑老爷这样礼遇,可见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贾宝玉道:“前儿他们家除服,还是姑丈带着两位哥哥帮衬的。”
“哦?”贾母十分诧异,看向贾宝玉,道:“怎么没听你说起?”
贾宝玉道:“本来是要说的,那天才回来,恰雨村来了,老爷叫我陪客,说到下午,又一起吃了晚饭,还是老祖宗叫,我才回来,一时忘了,就没记起来说。”
“又吃了酒,小心你老子捶你。”贾母闻到酒味,揽下贾宝玉在身边坐下,吩咐厨房煮醒酒汤。
贾宝玉就扳着贾母的脖子,道:“几个人来敬,都是认得的人,实在是推不过,珗表哥还替我挡了些,不然还要喝得多,这些都是经了老爷允许的。”
贾母就笑着摸索他的脖子,道:“脸上滚热,不知吃了多少。还拿你老子说话?看我明儿问他,是也不是。”又说:“你还只是揉搓,一会子闹上酒来!还不安静地坐着,一会子吃了汤,就回去洗了睡。有好吃的我给你留着,叫丫头们给你温着,等醒了再吃。”
贾宝玉点头应了,贾母又吩咐袭人,教好生扶回去,又和三春说:“我知道你们也吃不下,都回去罢,饭得了给你们送去,等饿了再吃。”贾母特意把他们几个小的打发了,定然是有事和太太们说,便都起身出去了。
等他们姊妹都走了,贾母就放下脸来,向王熙凤说:“我还当你是个孝顺的,一个个的,都当我老了,不中用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王熙凤在贾宝玉说出那件事时,就已预料到贾母会发作,忙跪下请罪,道:“老太太交代的事孙子媳妇怎么敢不放在心上,孙子媳妇也不敢为自己说话,确实是我不够仔细,还请老祖宗责罚。”
前后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何况,这一段换季,家里的事也多,王熙凤繁忙,忽略了也是有的。
王熙凤没有为自己争辩,还是个可造之才。贾母脸色才缓和了些儿,虚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叹道:“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懂得其中的厉害。往后我交代你的事,宁可耽误了旁的,也要把我交代的事先做好。”
那些话,贾母埋在心里不敢说。
贾母一直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子弟不成器反而是好事。娘家是功臣之后,又无出色的父兄,皇帝放心的同时,或许更怜惜她们母子。
也确实如她所想,子凭母贵,元春得宠,五皇子也最得皇上宠爱。
不想,春上夏太监递信出来,说晚上没关好窗户,五皇子吹了凉风着了风寒。
皇子是何等金尊玉贵,身边伺候的人谁敢不仔细,怎么会出这样的差错?往细里想,就知是怎么回事。必定是有人瞧元春得宠使的手段,只是至今还查不出是何人所为。
倒不是查不出,最后查到了一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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