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不如说会子话罢。”
这话说得有些伤感,黛玉听了不由地想起远在福建的张凤娥,往日在家里时,不知何等的快活,一旦分别,也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再看林珺和崔嘉怡,她们两个也已经十四了。婶子已在张罗着林珺的亲事,崔家那边据说早已看定了人家,只等秋闱,便要定下来。再过两三年,这些人也不知都流落何方,还有没有相见之日。忽然心生无趣,既然总是要分别的,又何必相识呢。不过一瞬间,黛玉便恢复清明。
没有相聚,又何来的分别?她又想多了。
当下便看向崔嘉怡,笑问道:“怡姐姐怎么样?”
崔嘉怡道:“我这会子也睡不着,”说罢,又说:“上回听你说新得了一副棋,还不赶紧拿出来我们瞧瞧。”
黛玉便笑着吩咐红绡,道:“把那副玻璃棋秤拿来。”恰红绡出去了,香橙便说:“红绡收着的时候我也在,记得是放在①38看書网架子下面的柜子里。”
黛玉点了点头,说:“你去瞧一瞧,看在不在。”香橙便去书房,一壁走,一壁朝门前的蓝乔招了招手儿。
蓝乔看见,连忙小跑上来,香橙方停下脚步低声吩咐她,道:“你去问问你红绡姐姐,姑娘前些时得的那副玻璃棋秤搁在哪里,姑娘立等着要用呢。也不要她赶着回来,你问好了回来回我便好。”蓝乔答应着一径去了。
香橙说完,不等蓝乔答应,便又重新举步前行。不多时,方又回来,双手托着一方晶莹剔透的棋秤。
惜春瞧了一眼,就笑起来,道:“只有棋秤,没有棋子儿,咱们可拿什么下棋?”
香橙红了脸,匆匆放下棋秤,便又转身往回跑,赧然道:“我这就去拿。”
黛玉摇了摇头,心知是因棋秤太重,再添上棋子,她拿不动才。惜春明显也是说笑,若是说实话,又恐惜春面上下不来,便笑道:“这丫头,一年大似一年,还是这样丢三落四的。”
几个人都是一笑,便都往罗汉床上的矮几看去。棋秤样式简单大方,四个角呈圆弧状,光滑圆润,周身没有一丝花纹装饰,只有划出的经纬线填了金粉。棋秤晶莹剔透,透过棋秤,可清晰地看见棋秤下面的矮几。
待香橙再次出来,捧着一个红木填漆茶盘,里面放着四个抹了桐油的掐丝扁圆盒子。
黛玉知道她定然是把双陆棋子也拿出来了,崔嘉怡也猜出来,故意逗她,道:“这两副棋子儿,才一个棋秤,我们怎么顽呢?”
听言,香橙似还未听出来,理所当然地说:“看姑娘们爱玩什么,若是不够,姑娘书房里还有好几副棋秤呢。”
这是今天崔嘉怡第二次在香橙面前吃瘪,她又一次张了张嘴,笑起来,道:“我和你们姑娘还好,怎么偏和你这丫头相冲?”
香橙虽不如红绡仔细,却也不是蠢笨之人。她不过是下人,和姑娘们玩闹,主子不说,那是主子自持身份不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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