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哥待要说什么,就听屋子外面悄悄问道:“鹦哥妹妹在么?”两人忙出来,见是袭人,云雀笑问道:“只认得她,就不认得我?难道我和你不好?”
“你这张嘴,咱们一起长大的,你还计较这个?若是她喊你,我也这么着,看你怎么说,”鹦哥拍了她一下,又问袭人,道:“这一大清早,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袭人摇了摇头,说:“你还不知道我们那一位?惦记着张姑娘和林姑娘,怕不习惯,醒来衣裳都没穿,巴巴儿地打发我过来。”说罢,又问道:“张姑娘林姑娘可起了?昨儿睡得可好?”
鹦哥道:“也是才起身。”
正说着,屋里张凤娥问道:“外面谁说话呢?”
鹦哥便把盆给了一旁的小丫鬟,自撩了帘子,说:“是宝玉屋里的袭人姐姐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让了袭人进去。
黛玉已起身,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银红小袄青绸掐牙背心模样温柔的丫头走进来。让了座,鹦哥去倒茶,香橙伺候黛玉梳头。袭人不肯坐,说:“姑娘这里梳洗,我就不坐了,宝二爷立等着我回话呢。”
张凤娥黛玉两个便要起身,袭人忙按住,说:“姑娘快别起身,叫我怎么好意思。”又说了几句话,鹦哥送到门前,方才回转身,说:“袭人原是老太太屋里的,不过给了宝玉使。”
贾府的规矩,伺候过长辈的,比年轻的主子还体面些儿。原黛玉还奇怪,鹦哥是老太太身边的二等丫鬟,在府里,也只有老太太身边的一等丫鬟当得起她一声姐姐。可袭人分明是宝玉的丫鬟,这就有些不通。
黛玉方才还疑惑,闻言,方悟过来,道:“原是如此,我说呢。”红绡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鹦哥一眼,到底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单看这份眼力,便与别人不同。
黛玉装扮好,与张凤娥两个商量着去贾母房里,就听外面丫鬟唱道:“姑娘们来了。”两人忙起身相迎。
“正要过去呢,你们就来了。”张凤娥林黛玉两个忙着让座让茶。
“不知你们起了没,就过来瞧一瞧。”迎春寡言,惜春清冷,况年纪小,唯独探春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行事爽朗大方。
姊妹几个略说了几句,便结伴去了老太太房里。宝玉猴在贾母身旁,叽叽咕咕说些什么。见林黛玉几个进来,忙离了贾母,迎上来问了一圈,方才凑到黛玉跟前,不过问些丫头们好不好、晚上睡得好不好、有什么想吃的、什么想玩的云云。
黛玉平日在家里见惯了如林海林珗一般温润如玉的男子,或如林琰一般古怪精灵的男子,实在是看不惯宝玉这样□岁了还在內纬厮混的。一则是做客,二则,这宝玉虽顽劣不堪,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有心不理他,又于心不忍。少不得忍耐着,宝玉问一句,便回一句,竟是半句话也不肯多说。
那宝玉也看不出来,见黛玉理他,越发的无所顾忌。众姊妹见过贾母,各自落座,宝玉便挨着黛玉坐了。絮絮叨叨地问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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