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吩咐下来了,说这几日天气忽然冷下来,暖棚里的人一时没注意到,菜都冻着了,死了大半。姑娘偏又随……”红绡一时说顺了嘴,太太两字到了嘴边方才醒悟过来,忙含糊过去,“没新鲜的菜蔬,连饭也不肯用。大奶奶就说,姑娘若想吃什么,使个人过去说一声,她吩咐厨房做了送过来。”
红绡的心意,黛玉领了。身边的几个丫头,都是母亲留给她的,是对她的不放心和挂念罢?
黛玉不欲红绡担心,似没注意到似地,只一个劲地催促红绡。红绡也未曾多想,只当黛玉是真未注意到,一见黛玉有自行起身的意向,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床边,先就把一件薄袄套到了黛玉身上。
丫鬟和婆子们早已起身,各自忙活各自的。等黛玉洗漱好,香橙才开了里面的窗户,拿石狮子抵着。
当日贾敏就极不喜京里的窗屉,冬日屋里本就暗沉沉的,那窗屉还遮去了一大半的光亮,屋里更是暗沉沉的,没得生气。不过,她是姑娘家,母亲又要强,即使再不喜欢,也只有受着。及至嫁与林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家在京里的房子所有的窗户都换成了里外两层的大窗户,把那压窗屉的小石狮子略微改动了一些,用来固定窗扇。
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什么也看不见,香橙便叫喊着紫鸢,要她拿抹布进来。
红绡立时便小声呵斥道:“懒死你了,大清早的就在屋里呼来喝去,这才几步路,你就不能到门口再喊人?”
话音才落,紫鸢就在帘子外头喊香橙,香橙朝红绡扮了个鬼脸,几步就窜到了帘子跟前,一把掀了帘子,拿了抹布,又是几步窜回了窗户跟前,一边擦玻璃,一边说:“今儿的雪真是大,怕是路上不好走,姑娘,不若今儿去先生那边告个假,今儿就不过去了。”
“混说什么?这读书的事儿,哪里能如此?今儿下雪,路上不好走,我便要告假,那明儿下雨,路上更是不好走,岂不是也要告假?咱们这边的天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三百六十日,恨不能有三百日下雨,那不是不必读书了?”黛玉正色道。
香橙吐了吐舌,她又忘记了,太太在世时,旁的事,对兄妹三个一向是有求必应,唯有在学习上面,一向要求严格,轻易不许迟到或者早退,更遑论告假了。
“你呀,”看见珠帘外青鸟拿着捧盒走来,红绡伸出青葱一般的食指在香橙额上狠狠地点了一下,嗔骂道:“还不赶紧摆碗筷?”一边说着,一边出去接了捧盒。
饭毕,紫鸢出去端了热水进来伺候黛玉洗手,红绡在一旁收拾碗筷,一边说:“姑娘既要赏雪,这院子里的雪我就吩咐她们不动了,只把游廊扫出来走路。”
听言,黛玉略想了一刻,才道:“也罢,等会子你去一趟老太太那边,我昨儿看着似乎有花骨朵儿了,也不知开了没,若是开了,也该把那些雪收拾收拾,这雪看着一时半刻的也不会停,说不得还能收上些许雪。”
“我倒把这事给忘了,姑娘且放心,等会自就打发人过去。”红绡说着话,碗筷已收拾好,仍旧放回捧盒里,提着出了门,姚黄正坐在熏笼前做针线,就说:“你去一趟老太太的院子,”说着,又想起空着手过去也不好,略想了想,才接着说:“把昨儿得的那盒核桃酥收拾一盘出来,正好给老太太送去,顺道瞧一瞧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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