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三年前,无忧跳楼自杀了,本来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心脏可以做移植手术,但是医生说成功率只有一半,而且她的身体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后期的排异反应……”
她沉默了一下,又说道:“迟暮,我请你喝酒吧!”
白希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那一杯梦境的颜色依旧艳丽,如火如荼一般。桑榆抬起头,朝着他淡然一笑,问道:“无忧呢?你们有孩子了吗?”
“我也很好。”他点头应道。这什木有。
“她留下遗书,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迟暮又说道。
“美人儿,我们去山顶上看星星吧!我记得我们上大学那会儿我们还在那里看过流星雨呢!对了,你肯定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许了一个什么愿望,呵呵,我说,这一辈子我只会……”
桑榆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从老式唱片机里飘出来的曲子,迷离的双眸穿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庞,然后落在不远处的那一张脸上。她想过很多种遇见,在来杭城的路上她就在想,如果再遇见他,会不会激动得不能自已,又或者早已经无波无澜,又或者相见亦如陌生人一样。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崩分离析的声音,那样的剧烈的疼痛在一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以为可以坦然面对的,以为过了三年,再相遇的时候,一颗心再也不会有任何的起伏。
彼此很有默契地不去提以前的事情,只一些共同的朋友,或者她听他说公司的事情,然后她也聊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她说她现在的工作很不错,不管是老板和同事都对她很好。她说话的时候,迟暮一直认真地注视着她,怎么都看不够,三年的时间,在他看到她跟莫少廷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努力让自己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不去打扰她的平静,不去打探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跑去找她。
桑榆咧嘴一笑,落在额前的短发遮去了她迷离的眼神,已经有多久没有喝醉过了,很久了吧!这样的感觉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很久不见的老友。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被他们彼此深深地埋葬了,再见,还是朋友,至少还能做朋友……
眼神一热,迟暮到喉咙的话,硬生生地哽住了,他微扬起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夜已经很深了,空旷的香榭大街几乎没什么车辆,偶尔疾驰而过的私家车带过一阵微凉的夜风。桑榆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那一股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心安,却又莫名的悲伤。
迟暮开着车,一路疾驰,半个小时之后在溪山别墅的山顶停了下来,山顶上有一处凉亭,安静得只听到有风声从耳际掠过。
他们找了一快平坦的大石头坐了下来,迟暮又从车厢后面拿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生怕一会儿她会呕吐。这是第一次,她喝了那么多竟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多了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