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的富庶在其领主的生日庆典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的主街道全用嫩草茎编织成的绿毯铺着,身穿粉白纱裙的少女们赤着脚踩在上面载歌载舞,向观礼的人群抛洒鲜花和糖果。广场中有神殿组织的十多名八、九岁儿童围绕许愿池大唱赞颂曲,每人手里都捧着个巴掌大小的巧克力雕塑,或坐或卧或沉思或微笑,全是他们尊敬的领主大人。从广场一路通到领主府门前排满异地邀请来的表演者,各自隔着些距离施展神通,绝无冷场。
这份波及平民的昌盛和平估计真是独此一家的。
府里更是人潮涌动却井然有序,花园里早已插好裹蕾丝的竹竿,十分仔细地顶起了雪白轻薄的纱幔遮阳,漂亮的侍女们托着银盘传递酒水和解暑冰沙。每处小庭院中都安排了诗人及乐师,风格多变,力求宾至如归。通道右侧一溜的长桌,珍馐佳肴琳琅满目更遑论时鲜蔬果,见之垂涎。
跟府外不同,来往因俱是贵族,气氛反而舒缓优雅得多。
瑞丝和莉莉莎坐在窗边只看不参与。
“真特么奢侈。”女巫啐了口,“不就是个生日嘛。”她丫从不过。
莉莉莎笑笑,“对贵族而言,像这种生日宴很常见的,结盟啊试探啊互换情报什么的比吃饭重要。”
西诺作为护卫十分懒散地躺在软椅中啃冰镇西瓜不予置评。
瑞丝嫌弃道:
“打起精神啊魂淡,有你这样的护卫嘛。”
人偶师耸耸肩,他也不想呀,明明楼下有那么多美人供他观察。但别说雷扬泽了,连西娜劳尔都不见踪影的如今,根本没别的可信赖选择。
瑞丝倒不曾追问他们全去哪儿了,无非是什么团体行动,她并不感兴趣。
热闹看疲了,三人便攒在一起打花牌,吃吃零食说说轶闻志趣时间过得很快。
艾利华威统共来过三次,真难为明明忙得要死还能抽出空闲来探班。
西诺连连挤兑揶揄也不见他有反应,不由泄气,“真没意思,这小子脸坏了吧。”
瑞丝和莉莉莎对视一眼噗嗤轻笑。
当初瑞丝在凯米勒的初雪曾给莉莉莎传授过小贴士,当你弄不懂艾利华威・李罗的时候,就看看他的掌心。
害羞的时候脸不红手红,惊惧的时候脸不白手白,愤怒的时候脸不扭曲手扭曲什么的,啊哈超好懂的有木有。
夜幕降临后,花都仿佛瞬间从少女蜕变成少妇,韵致十足而充满风情。每条街巷都点着蜜脂蜡烛,幽香四溢。
莉莉莎着迷地眺望那蜿蜒曲折的星火,一下一下地轻抚肚子。
瑞丝坐在对面收阅她积存很久的信件,大多是朋友的,哦,还有她的小妹妹那笛・伯罗明翰。
女孩依旧□地邀请她去帝都玩,顺便感谢上次的提醒,说是有群相识的贵小姐在荒废古堡里做恋爱占卜反而失踪,这事把她可吓坏了。
瑞丝笑笑,提笔回信寄出。
年轻女巫惫懒地灌口冷饮,伸手摸来最后一封乳黄色的信笺。
指尖柔软的触感让她愣了愣,会用这种昂贵羊羔皮做信封的只有……
格芬威廉・斯考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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