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毫不意地坦言自己是被穷得要命的父母卖掉的,也曾不咸不淡地讽刺自己知足常乐的背面是一无所有。
雷扬泽笑了笑,并不意外对西诺的印象比对当初的朋友们还深,尽管他俩的关系始终一般,既谈不上挚友也谈不上同志。
“帮西诺找着他的故乡,但他的父母刚好去世,据邻家所言还留下一个不到十岁的丫头。说丁点大的小姑娘孤身一该怎么活呢?”瑞丝皱皱眉,尽量平静而轻快地描述她藏心里的小小女孩。“们附近城镇找到她,西诺紧紧抱着她说:‘跟走。’她却对自己的未曾谋面的哥哥回答:‘您要买爱丽丝吗客?爱丽丝很便宜的,只要十个铜币。’那时她早已妓馆做了一年多的幼娼,衣不蔽体,满身疮痍。”
中庭里的爱丽丝仍旧围着西诺跳她最喜欢的舞,一圈又一圈,没有烦恼,也没有温度。
瑞丝竟觉得夏风有点寒,抖了抖肩膀缩进雷扬泽怀里。
雷扬泽敛眉收紧手臂。
“可的爱丽丝。”瑞丝闭闭眼,“又懂事又乖,让欢喜心疼得不得了。为照顾她硬是多留了两个月,教她识字,教她跳舞,教她不用顾忌地开怀大笑……三个一起从一座城市飘荡到另一座城市,从一片森林翻越到另一片野原……然后,干了一件蠢事。”
世间有种异鸟,胸前生彩光珠,佩之可驱躁郁防心火。
“它的光珠长得极大,非常漂亮。想,给爱丽丝做个项链就当临别礼物……”瑞丝抿抿唇,手指卡着栏杆嘎吱嘎吱响。
雷扬泽缓缓覆上去,温热的掌心熨帖了她阴悒的回忆。
“只是……忘记告诉西诺等办完事把驱邪阵刻好再给她……那只该死的鸟把魔性藏珠子里,引诱爱丽丝,蚕食她的灵魂,趁着西诺去请医生的空隙跑去神殿指认的女巫身份……”
“爱丽丝是那么坚强那么善良,临死还要挣扎:‘们别杀她,她不是女巫,才是。’——傻姑娘,怎会有相信呢?”瑞丝哂笑。
“够了。”雷扬泽轻吻她头顶,“知道。”
瑞丝一顿,“所以看,现的爱丽丝体内,不过是片残存的魂而已,模糊、混沌,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叽叽咕咕地对布娃娃说话……但就这样,也是嚎啕了好几天跟蔷薇花求来的,只她才有资历能跟另一边交涉,才能讨回被魔吞噬的一点灵魂……已经找不到完整的了。”
作为偶的爱丽丝,无忧无虑的爱丽丝。
直到最后依然凭借着零星感觉代她被骑士射毁的爱丽丝。
要是死了能变成幽灵吗?
可以,叫老哥随身带的骨头。
那……死了呢?
?当然是下地狱呗。
啊!那还是死吧,死了变成幽灵还能跟着们!
死跟死有毛线关系?
替死!就不用下地狱了……毛线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边儿去……
西诺说,不用内疚,这是爱丽丝第一次自己做选择。
“听见了,她偷偷告诉西诺,”瑞丝靠着雷扬泽挽起唇瓣笑道,“像她的小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莫拍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