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斯。稍微看了一眼简介,讲达尔文医学,这是个全然陌生的概念。父亲并不学医,他在机关坐办公室,似乎与达尔文也扯不上关系。纯粹是爱好吗?就像他一个管电教设备的,热衷于读法布尔。
随手翻了翻,父亲读得很仔细,划划杠杠,改掉个别错别字和标点符号,在某一页开始的天头地脚,还留下一大篇心得。
字写得很随性,谈不上好,涂涂改改,内容也与书无关,只是感想。
“从早到晚,雨下了一天。
“去丈人家接儿子,赶上一场大雨,无处可躲,裤腿全湿了,鞋子吸饱了水,重。接了小孩回家,雨小了很多,淅淅沥沥,有点春雨的味道。现在是六月中下旬,在长江中下游,属于梅雨季节。
“小孩子大叫大嚷,精力旺盛,好不容易洗完澡,弄到床上准备睡觉,已经九点半了。身上黏糊糊的,眼镜顺着鼻梁一味往下滑,心浮气躁。雨又大了起来。走到阳台上,拉开纱窗,听着哗哗的雨声,感觉自己慢慢醒过来。
“人活在尘世里,就像登上舞台的演员,改换不同的面具,笨拙地扮演角色。我们是别人的子女,别人的父母,别人的配偶,别人的亲属,别人的朋友,别人的同事,唯独不是自己。那个渺小的、脆弱的、会哭会笑的‘我’被挤进角落,无人过问,也没有人在意。从什么时候起,我们成为面目模糊的一分子,随波逐流,理所当然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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