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昏暗,架上的几百只玻璃瓶摆得整整齐齐,药剂中飘浮的动植物标本黏黏腻腻的让人胃里泛酸。
斯内普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搜罗出几瓶营养剂和恢复药剂以及一盒安神剂,不容拒绝地递给龙马:“喝了。”
“太多了。”龙马脸色发愁,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养父的魔药,奇效的背后是呛死人的杯具。
“我没叫你一次性喝掉,看看你最近的脸色。”斯内普严厉的视线凌迟着面前的男孩,龙马本能地一抖。
“我认床。”龙马心虚地敷衍,他只是不习惯睡觉前没人陪他说话……
“好吧好吧,娇生惯养的越前先生,我希望我的这些药剂能让你巨怪一样的大脑学会冷静,不再做一些不自量力的危险行为。”斯内普冷言嘲讽。
“我没有不自量力。”龙马争辩,“那把扫帚很奇怪。”
“我会处理的。”斯内普坐在龙马旁边,表情严峻,眼神深邃宛若黑洞。
龙马侧目注视,养父鲜少露出这种表情。他生气了。
“先生,你那天去古灵阁取了什么?”龙马移开话题,他想起前段时间看得预言家日报,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唔?”斯内普一怔,犀利的视线直直刺向龙马,“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龙马摇了摇头,“那天你和哈利去了金库后,有人对妖精施了夺魂咒。”
“夺魂咒?”斯内普语气飘忽不定,丝滑阴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一个一年级生可以分辨夺魂咒?”
“我……”龙马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闷闷地打开手中的一瓶药剂,仰头喝下,“不信就算了。”
斯内普默不作声地递出一块太妃糖。
“难喝。”龙马连忙接过,他咀嚼着嘴里的软糖,脸色稍稍缓和,“教授,我需要做什么?”
养父大动干戈将他带到这里,不该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这事不可能发生在养父身上。
“明天的魔药课……”斯内普语气含糊,他动了动嘴唇,似在斟酌组织语言,“今晚记得做好预习。”
“嗯。”龙马点了点头,他觉得对话在朝没有营养发展,或许应该说更像朝着父子俩发展。
哦,真可怕。养父找他谈心了-_-|||
“知道就好,如果你有一点身为斯莱特林的自觉,你就会为自己在课堂上的表现而感到丢脸。”斯内普耿怀于上回魔药课上养子差劲的表现,“明天你要是成为第二个隆巴顿,你会知道有什么后果。”
“啰嗦。”龙马不耐烦,“我不会出错的。”
“或许我应该好好记录一下你至今为止究竟炸毁了多少个坩埚?”斯内普卷起嘴唇,声音低沉细滑,龙马的额头冒出一个十字。
“臭老头……”龙马无声咕哝,他用手掌托着侧脸凝视养父从未放晴的脸,他鲜少看见他笑,和手冢部长一样的……哦,对了,就像乾学长评价的脸部表情太过僵硬,需要柔和训练。
龙马忽然恶作剧心起:“先生,如果这学期我的魔药成绩能一直维持在o的水平,你就在我面前哈哈大笑三个小时。”
“一直维持o?”斯内普觉得听见了极荒谬的事,他几乎想发笑,他的养子真会异想天开。哦,打个比喻,你能想象隆巴顿魔药成绩一直保持顶尖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龙马被养父的轻视挑起了求胜心,“我会让你看到的。到时候你要是不笑我可以用‘胳肢魔咒’帮忙。”
魔法也就这时候能让龙马产生堪比对待网球的无限热情。喊一句“笑喘呼啦啦”让面瘫冰山大笑三个小时,多有成就感。
“我等着。”斯内普丝毫不在意养子的赌约,养子的魔药水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但显然,他的养子需要一些激励。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养子在魔法的领悟力上天赋极高,虽然他对黑魔法的兴趣远比魔药多,但也仅限于偶尔的兴趣,从未真正对魔法上心。他在九岁便学会了【飞来咒】,这简直不可思议!那是四年级才要学习的咒语。梅林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咒语,他只知道养子想学飞来咒,不过是因为捡网球方便。
依稀记得当时家里所有的物品被他拿来当靶子练习,搞得像是台风过境,事后面对他铁青的脸色,他却欠揍地来了一句,下次教我清洁咒好了,我自己整理。
斯内普忽然感到有些忧郁,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唠叨了,天知道他怎么会像个碎嘴的老太太操心这操心那。
哦,梅林的裤子,这简直是个噩梦。
当然,斯内普还没有清楚意识到他的养子说到做到的性格。他更不知道曾经在网球场上,他的养子倔强地打了近一天的网球,就为了胜利额外的剃头,哦,对,就是剃光对手的头发。
·
离开斯内普的办公室,龙马准备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像一堆乱麻纠缠在心,距离上回发生这般心惊的事故有多久了?龙马回忆着扫帚失控时自己无意识间泄露的恐惧,他几乎要失声喊出魔王的名字。
要是他真喊出来,他估计得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龙马其实有点纠结,他一直其实希望voldemort离开,但是又希望他能一直在。可是只要voldemort在他体内一天,他就毫无秘密可言。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一切被人一眼窥尽,他需要自己的空间。
但人的本能总是如此矛盾而真实,他已经习惯了少年的存在,少年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少年的离开就像从他的心口剜去一块,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缺少了一些东西。这让他心神不宁。
或许那个邪恶的魔王一开始就只是想捉弄他,他不是以个体的方式与他相处,而是与他最敏感的精神相通。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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