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自己的实力脱颍而出,甚至参加了全美公开赛,他所在的青学亦是赢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
记忆里的越前龙马什么都有,美好得让人心生渴慕。
然而现实中的越前龙马年不仅身体年龄缩水,身染疟疾,连幼时的记忆也一并失去。他分不清记忆和现实,他一遍遍坠入沉眠,反反复复地在回忆咀嚼他的天才梦。
人总喜欢沉迷美好的回忆。在每晚混沌的梦境里,龙马总会梦到赐予他生命的亲人、与之奋斗的同伴,他看见小小的自己渐渐抽拔成长,他十年如一日地挥舞着手中的球拍,去追击属于自己的梦想。他看见那年夏天,阳光延绵,蝉声聒噪,他与青学的正选奋力地在球场上奔跑,他发现他养的那只孤傲的猫悄悄跟着自己来到学校,在浓郁的树荫下慵懒地注视着他,艳丽的红□瞳幽幽蒙蒙,似沾着晨露的血玉石。他连忙跑出球场,烦恼地抱起这只此刻还算乖巧的喜马拉雅猫,低声叮嘱:“卡鲁宾,都说了不要跟到学校里来,你要乖乖的别乱跑。”
那时卡鲁宾总会眯起那双艳红的血瞳,似在不满一般跃到少年肩头,然后躬起身体优雅地跳落到草地上,它无声地伏在树荫下小憩。龙马无奈地弯了弯嘴角,跑回球场继续打球,直到部活结束,一干正选打打闹闹,勾肩搭背嬉笑着坐在树荫下乘凉,吵吵嚷嚷着闲聊,笑声从遗落的夕阳下拾起从银河坠落的星光。
可是,梦醒。却是一室苍凉。
巨大的落差像是一场矛盾的盛宴,讽刺而又尖锐。
他拒绝承认现实。压抑。否认。
幻觉属于过度绝望的第一个阶段的伴生现象。绝望这一个阶段与死亡出奇地一致,就像未亡人,绝症患者在前几周也不愿意接受这一可怕的事实。
是的,他被绝望淹没。
魔王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魔王的形象符合所有童话故事里所描绘的邪恶反派的丑陋形象。红色竖瞳犀利冰冷,鼻子扁平,青灰狰狞的面孔,有一半隐没在阴霾里。枯瘦的身体罩着一袭黑色长袍,勉强可以看出人体的轮廓。
龙马在那一刹那清晰感觉到自己停滞的心跳,他眼前的画面翻转,他看见记忆里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鲜血浸润他的双手。他看见自己被扼住了咽喉,肺部的空气被抽空,他拼命地大口喘息。
然而在下一秒,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这才是噩梦。
龙马听见魔王讥诮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愣然地看着面前狰狞恐怖的魔王,大脑空白凝滞几乎无法运转。
生命在那一刹那面临末日,龙马忽然发现曾以为的末日与劫难可笑得让他想哭。
桀骜不训的越前龙马竟然会向命运屈服,竟会沉浸在过去不愿面对现实?!
这简直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嘀嗒——】
壁炉左侧的挂钟,唯一的指针指向了“回家”的字样。
恰时,一阵微响打破寂静,壁炉内腾地燃起碧绿的烈火,火舌贪婪地朝壁炉外伸展,一道颀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龙马霍然回神,他下意识地望向壁炉,身着黑袍的男子正从壁炉中走出。
“先生,回来了。”龙马闲漫地挥了挥手中的球拍,对于有人从壁炉里钻出来这一事实已经见怪不怪。或许他更乐意看见养父从壁炉里钻出来,而不是通过制造噪音的移形幻影。他绝不承认那很拉风。
“嗯。”斯内普应了一声,他扫了男孩一眼,略微蹙眉,“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龙马回道,他正用食指漫不经心地点着拍弦正中的甜点。
“难道你准备在上学前都不睡觉?”斯内普面露不愉,“不要像个没大脑的格兰芬多,既然精神过剩,就去拿瓶安神剂。”
“切……”龙马不屑地撇嘴,他把玩着手中的球拍,刻意地提醒,“先生,你忘记给我买网球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了解麻瓜的玩具。”斯内普露出惯性的嘲弄表情,“如果你的要求是一把扫帚,我可以给你买最好的。”
“谁要扫帚了……”龙马低声嘀咕,他又不扫地。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没有。”龙马飞快地否认,他双手交握,将拍柄包裹住,轻轻地左右摇晃,琥珀色的瞳孔闪过狡黠的光泽,“先生,你去学网球吧,不懂得我可以教你。”
“不必。”斯内普踱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澄亮的灯光照得他那头黑发反射出油亮的光,这个窄小的客厅三面都是①38看書网柜下面是储物柜,其中一个柜子里摆放着形形□的药瓶。
斯内普取了一瓶魔药,大步流星地走到龙马面前,他递出手中的魔药:“喝了。”
“哦。”龙马自打没趣,他抗拒地接过魔药,拿在手里晃了晃,“先生,我已经恢复健康了。”
“喝了。”斯内普双手抱胸,冷眼睨着对他所制魔药一脸嫌弃的养子。
“mada mada dane……”龙马瞪着手中的魔药,缓缓拧开瓶塞,他小心地抿了一口,恶心刺激的味道冲击味蕾,佯装的不屑瞬间转为苦瓜脸。龙马脸色发绿,嘴里堪比乾汁的味道狠狠刺激他的味觉神经。
“你最好快点喝掉,这是最后一瓶。”斯内普的嘴角凝着浅薄的弧度,看上去像是恶劣挖苦的讥笑。或许他是想表现得更温和一点,他的养子毕竟才十一岁,对味道挑剔也无可厚非,但是显然温情对他很不合适。
他的鼓励(?)和安慰性质的笑容(?)在这一瞬间甚至让龙马起了操网球拍砸人的冲动。
“我喝。”龙马恶狠狠地瞪了养父一眼,仰头将魔药灌入喉中,恶心的味道刺激得他舌头发麻,他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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