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而渺。
再转头看着前面如这世界一般难以猜透的师父,左慈不由想起了他和赤帝小女儿的种种传说,又看到他如今却也和自己一般孑然一身,心中不由同病相怜地叹道:
他到底是“已经忘怀了过去”,还是“已经假装忘怀了过去”?
还是说,将某个人永远地装在心中,也算得上是忘怀的一种?
但求今生,何问来世!
但愿,他在感应到她遇险的那一刹那,已经及时将灵感传递出去,传到了所有关心她的心里,而且只要有一人及时赶到救护,那么她还不至于遽死。
不然的话,对于他们而言,那可也真算得上是终生的遗憾了。
江四九……愿你还是江四九!
江四九只觉眼前左慈雪白的衣袖一挥,整个人便被一股极大的神秘力量推得急速下坠,可她却叫也叫不出、动也动不了。
随即,她的脑际轰然一声,眼前一片空白,接着一切都归于了沉寂。
她失去了意识。
有个人牵着一匹马,俯首在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的战场上仔细搜寻。
前一刻这里还杀声震天,鼓声阵阵、人人奋勇的战场,此刻却只剩下了落日破旗、断肢残腿,以及伤者无助的□。
连燃烧的烈火此时也失去了它火红乱窜的火舌,变成了一堆灰烬,徐徐地冒着青色的余烟。
光此一地,最少也死了近六百人。
战争是如此的残酷与血腥,普通人绝不忍多看地上那可怕的惨象。
来人却很沉稳,他镇定已极。
他显然并不关心这些死人。
这里地方不大,死的人却很多,他在搜寻之时,有时还需要翻开层叠的新鲜尸体,骄阳似火,可这似火的骄阳也未能立刻将这些粘稠的鲜血晒干。
他的双手渐渐被血染红,战靴也是。
但他依然镇定,就连亲手去翻开尸体时,双手还是那么稳健,连眼皮都不比平时多眨一次。
也许他早习惯了杀戮,早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银色的盔甲上,反射成一团暗红,有如流动的鲜血一般。
不过这残酷可怖的感觉与这个人的气质并不相配。
尽管他也有威武高大的身形,马也雄壮俊逸,手中的枪乌黑锋利,但这个人给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无情冷血,反而可佩可敬。
可佩可敬,但并不可亲,冰雪般的拒人于千里。
尤其是他此刻的神情终于染上了些许的焦躁之时,更令人感到他的不可亲近。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发现了什么似的。
他似难得做出一回惊讶的表情似的微微张大了嘴,紧接着他踏着脚下的尸体赶奔了过去。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但恐怕这个人已遭不测。
若是他还活着,就绝不会以那样的姿势维持不动,他现在这样应该是经过了顽强的抵抗,但独木难支、力有未逮才会如此。
而且,如果他已经亡故了,那她呢?
她知不知道他已经……
若她知道,一定会极度的伤心难过、无法接受吧!
——所以,他千万不要死。
来人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了过去,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越是靠近,他就越是心惊。
不必再看,他已几乎能断定对方的确已经死了。
还有,他面前最上面一层的尸体基本是仰面倒扑的,应该是有人前来救他,杀死了前面的敌军所致。
那这个打算救他的人,最终为何没能把他救出去?
是也遭不测,还是逃走了?
来人再跨两步,终于在和对方十尺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最终确定了他的死讯。
他不禁在内心喟叹了一声,准备上前把他扛起来,运出城外安葬。
就在他正要动作的一刹那,冥冥中忽有一丝极微弱的声音传进他的耳内,使人心浮意躁,难以自控。
这跟他在驿站之中,对此时的惨事忽有所感的感觉,并无二致。
天意似在指引着什么。
虽然他不太相信天意,但此时却顺从地低头看向地面。
不远处地上的血泊里,扑倒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背上犹插着三支箭,箭箭在肉在骨。
虽然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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