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不屑地道:“我绝不信那种说法。那全是有人牵强附会,自己吓唬自己——我倒要试试看,它会如何不吉利?”
江四九好笑地道:“你难道是为了证明这马并不防主才偏要骑它的么?”
马超被她一语道破内心,也觉自己有些小孩子气,但又不想在她面前承认,立刻反驳道:“谁说的?我骑它自然是因为它真的是一匹好马——不但脚程快、耐力足,而且很懂我的心意。”
江四九道:“就像上次把我从马背上颠下来?”
马超顿时想起自己在她被马颠下去之后,自己曾赤裸着身体站在对方面前,只觉脸上有些发热,似有脸红的征兆,赶紧又转过头去,咳了两声才道:“就像它从昨晚到现在,一声也没有吭过。”
江四九恍然道:“对呀!我的确没听见它叫过,难道它知道我们在逃亡么?”
马超道:“是的。”
江四九又轻轻抚了抚马背:“它真的只是一匹马么?”
马超道:“它还是我的朋友。”
江四九道:“这也是你宁可走慢一些,也要带着它一起走的原因?”
马超道:“当然。你刚才也说,知己难逢,那么一旦相逢之后,岂能轻易抛却?”
江四九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想不到你的个性之中,也有这样的一面。”
马超“呵”了一声道:“看来我给你的印象不太好。”
江四九因看他对马这么好,放松了警惕,调侃地道:“那当然。你对我,可从来没有好过呀!”
马超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真正对人不好的时候。”
江四九想起那老汉,又想起昨日死去的那些人,口比心快地道:“你对人不好,就是杀掉他们么?”
马超点头道:“当然。”
江四九奇道:“可我记得你一直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杀掉我?”
马超愣了楞,道:“若一开始你是个女人,或者后来竟真的是一个男人,那你现在早就变成了一个死人。”
江四九把这话在嘴里念了两遍还是不懂,不由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超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道:“你知道那时我为何要那么严格的训练你?”
江四九奇道:“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马超道:“我以为你是李傕派来的奸细。”
江四九道:“……你觉得我像?”
马超道:“不像。但奸细就是这样,越是不像的便越有可能是。”他接着道:“我父袭击长安,败给樊稠、郭汜之后,你知道为何李傕肯赦免他、还封他为安狄将军么?”
江四九摇头道:“为什么?”
马超道:“因为他将我作为人质留了下来。”他说这句话时,刚才的霁月光风全都不见,只剩一片肃杀与冷清,就好像这寂寥的山林、寒白的太阳一样。
江四九吃惊地张大了嘴:“人质?你……你是人质?”
马超道:“这事难以置信,但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李傕没有亲自出征,却在家父败退之时,说十分欣赏我的才华,要我留在此地,在长安周围,多与贤达贵胄交际,以图大事。”
他冷笑道:“这只是表面的说辞,其实他是怕家父回到凉州之后,会重整兵马来对付他,所以才要我留下,充当质子。”
江四九道:“可……可令尊怎么会同意?”
马超道:“不同意就会全军覆没,一家老小皆死;同意的话最多只牺牲我一个而已。——若不是家父最爱惜的是我,他们也不会提出留下我。”
江四九深思地道:“可我看你的行踪,似乎也没有受到限制呀!”
马超道:“当然不会有太大的限制,你不知道在我身边,有郭汜的两千人马么?”
江四九再次张大了嘴:“你是说,你身边的那些人,都不是你的人,而是郭汜的?”
马超笑道:“若是我的人,我怎肯让他们就这样送死。”
江四九道:“可我看到他们明明很听你的话?”
马超道:“若你跟一个脾气暴烈、动辄杀人、头脑简单的人相处,可又不得不在表面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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