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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误会初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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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青空裂开的伤口一般。

    他猛然想到,有些人是不能同情的,比如自己。也许每个人都有一段伤心的往事,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别人来同情自己。

    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不会像这天空一样把自己的伤口展示于人前。

    他只会暗自呻吟、独自怀想、偶尔忆起,因为一个人舔舐伤口之时,绝对不需要观众。

    面前的这个女子,显然也是不能同情的。

    她是如此地坚毅顽强,是他所不曾见过的类型。

    不要同情她,不要安慰她,甚至不能在她面前显出半点端倪。

    ——往事若是不堪回首,那就不要回首。

    但若翻涌在心的不是同情,那又会是什么?

    来日清晨,江四九自梦中猛醒。

    醒来之时,熹微的晨光,早就照亮了树林的每一个角落。

    江四九与少年的藏身之处的高大乔木早已落叶,阳光自树杈中射入,就照在江四九的脸上。

    少年正俯身看她,见她醒了,道:“随我来。”

    他转身就走,速度极快。

    江四九叫道:“干什么?”她翻身跃起,拿了刀,跟着他的背影,奔进密林的更深处。

    一处冷泉缓缓流过,叮咚作响。

    泉流之上,仍有冬天特有的雾气,袅袅升起。

    少年一刻不停,侧身蹲在溪边,捧水洗脸,一边洗,一边眼睛四处张望。

    江四九大感兴趣地看着他这奇怪的洗法,自己也站到水边,却整个俯□去,撩起水泼在脸上。

    少年洗完,看她这样洗脸,笑道:“此时若有人在你身后给你一刀,你要怎么办?”

    江四九玩笑地道:“不是还有你在这里么?”

    少年愣了一下,点头道:“这倒也是。”

    江四九洗完脸,又漱了漱口,长出了一口气后,回头望向少年,正要开口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但见对方戴上了金盔,忽觉意味索然,完全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因为这少年的金盔在阳光下璀璨夺目,令她陡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如今还能借道哪里去兖州呢?想从司隶经过,看来是绝无可能了。

    自己与曹昂,难道真的就此天各一方?

    绝不!

    她打定主意,要从少年的身边离开。

    虽然她对这少年还有无数的疑惑,但此刻都不愿再问,只求快点走。

    不知道少年的气有没有出尽,肯不肯放自己走?

    少年也似乎也在默默地想着什么,看着她没有开口。他目光之中,闪动着某种江四九不能明了的东西。

    她正要开口,少年忽然道:“看来你我又不得不同行一阵子了。”

    江四九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是说,你打算在这一阵子之后放我走?”

    少年盯着她的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江四九喜得一跃而起:“那我们马上走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少年道:“走出密林之后,随便你去哪里。”

    江四九喜道:“好好,那我们回去,骑上你的乌骓,要多久才能出这树林?”

    少年道:“我们不能骑马。”

    江四九惊道:“为什么?”

    少年道:“我们要走的,是马匹奔跑不了的地方——这样他们才追不上我们。”

    江四九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你竟然这么怕他们?!”

    少年的虎目中迸出一丝火花,但仍忍住气道:“多少人?最少还有八百人!你我就算武功盖世也无法面对面地抵挡住这八百人。——你也不妨数数你箭壶中有多少支箭,就算一箭一人,能杀多少人?”

    江四九听到有八百人,也泄了气:“竟有这么多!”转而又道:“那我们要怎么走?”

    少年道:“现在天已经亮了,我们把马牵着,从这小溪越过去,走那些从无人走过的地方。”

    江四九道:“可是我们不骑马也跑不快呀!”

    少年摇头笑道:“别担心,他们绝不敢走那些从来没人走过的地方来追击我们。”他转身,一边走,一边解释道:“那些湖匪,即使在白天,也绝不敢在无路的地方出现。”

    江四九跟在他后面,好奇地问:“他们怎么这样胆小?”

    少年道:“他们本来没有这么小的胆子,只是在我面前,胆子略小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江四九想到了什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少年道:“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杀了些人而已。”

    他解下马,回头对江四九道:“好了,我们走罢!”

    两人来到刚才的小溪,从小溪的石头上跳跃而过,来到小溪的对岸。

    少年辨别了一下方向,从小溪的左侧进入树木最多、最杂的地方,这里人都感到难以进入,马就更不用说了。

    少年用力将细树掰开,坚持将马带了进去,并示意江四九站在马的身后,替马分开后面的树木。

    幸好走过一段路之后林中不再那么逼仄,两人才松开了手,同时了一口气。

    少年爱怜地拍了拍马背,道:“今日总算没有刮伤了你!”回头看向江四九:“多谢。”

    江四九听他这两个字,比听见他说“杀了你”还要吃惊,当即张大了嘴:“你说什么?”

    少年转回头去,带着马往前走,道:“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话有些自得。

    江四九不由大感奇怪。

    少年催促地道:“说说看?”

    江四九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快点赶路么?你是什么样的人跟我们逃命有什么关系?”

    少年回头盯着她的脸,问了一个许多男人都问过江四九的问题:“你真的是女人?”

    江四九也确实听得不耐烦:“女人应该什么样?”

    少年上上下下地看了她好久,道:“若不是李主簿见过你,我真的难以相信,像你这样脾气又臭又硬的女人,还能挑起吕布与董卓之间的争斗?”

    江四九想起那时的事,感慨地道:“他们之间的争斗,还用得着我去挑?人们把我放在故事当中,只是为了这故事更曲折有趣罢了,至于我在其中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别人又怎么会管?”

    少年转而道:“但我听说,吕布已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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