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九无法面对他的双眼,身体向后悄悄移了一移,偏过头道:“因为!――”一时满腹的心事,不知道从何说起。对他说自己就是貂蝉,为救苍生不能离开此处?对他说自己最终要回到当初的来处,不能不辜负他这番好意,乃至最好连他也能将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掐灭?
这些都应该告知对方,可惜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既说不出,也不能说。所以她只好闭上了嘴。
夏侯昂却并不立刻气馁,欺近一步,再道:“你是不能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这句话又令江四九浑身一震,也不知为何,明明与这英挺的少年才是第二次见面,现在她想要说出一些决绝的话,却是如此困难。
她嗫嚅良久,方道:“你……你不要逼我!”
说这话时,江四九的愁绪盈满了胸怀。但夏侯昂听了她的话,神采反而焕发起来,这少年仿佛对自己极有自信,此刻脸上瞬间就恢复了原有的傲气,点头道:
“我明白了!”
江四九转过头看着他,只见他的双眼亮得连黑夜也一起熠熠生辉了。似乎在他的心中,并不存在什么令他真正为难的事。
接着他对她笑道:“你听,下雨了。”
真的,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江四九此时才觉察到裸着的后背的寒冷。
然后夏侯昂笑了一笑,他的笑意里也带着自信与骄傲:“我走了,你保重!”
江四九觉得,他忽然就有了种令人不可亲近的感觉。连那双看向她就会变得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却像这天气一般变得峭寒起来。
而且他一说完,立即转身走了几步,从窗户里跃了出去。
窗外潇潇雨未歇。
江四九望着他跃出的窗户,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名为夏侯昂的少年,来得奇怪,走得蹊跷。但上次走的时候,她知道他还会来;这次走的时候,江四九明白他应该是不会再来的了。
这本是她所希望的事,但心头却免不了有些郁郁。因为在她心里,着实是很喜欢这少年的。
但是……
江四九实在不愿将这事深究下去,有些事,生死尚且不能介怀,何况是……,何况只是……?!
她躺下去,闭上眼睛,睡着。
第二天,又在江四九还没有完全睡醒的时候,董卓回来了。
回来之时,他的眉头深深皱着。江四九觉得很奇怪:“你不是说,睡太后很舒服吗?”
董卓深思地道:“睡过了一次之后,再睡第二次时,忽觉索然寡味了。――而且,我像是才发现,原来她竟是一个斜眼!她看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看着旁边的枕头。但前天晚上,的确销魂蚀骨,现在想起来犹觉梦中一般。”
江四九道鄙薄地道:“那一定是因为你太喜新厌旧了!”
董卓道:“也不至于。就算是这府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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