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九不觉道:“那你呢?你不是人?”
董卓笑道:“你刚才不是也见我杀人?――你觉得我像不像人?”――他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不但很正常,而且像一个带点沧桑的但又充满了豪气的英雄。
虽有细细的皱纹,但那反像是内涵的一种证明。
江四九本来本能地要回一句“像”,但想起他刚才目露凶光,杀人时利落、干脆,毫不留情的样子时,现在也说不出来了。
但是董卓却并不生气,只道:“不过,她教会了我一件事。”
江四九问道:“什么事?”
董卓道:“就是不要做任何逾越自己身份的事。”
江四九道:“什么意思?”
他的嘴边又浮起了淡淡的嘲讽之意,仿佛沉浸在回忆当中:“若你只是条狗,就好好地做条惹人喜欢的狗;若你是个奴婢,就好好地做个本分的奴婢,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不该做的也不能做。若你也想高高在上,就要磨练自己、鞭策自己,有一天终为人上人,那时便可为所欲为,而不是瞧不起还不如自己的人,更不是狗眼看人低,挑衅在你之上的人。”
他这番话也许是出自无心,但听在江四九的耳中,却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因为现在在此时此地,不断挑衅他权威的人,正是她江四九本人。莫非这是杀鸡给猴看,警告自己不要不识抬举,否则也把她一刀挥为两段?
昨天之前,她对死人毕竟没有那么实际的感受,若是早点见到这两个死人,昨天她没准就不会反抗了。
董卓见她又有些瑟缩,张开双手示意道:“过来。”
江四九虽然还有些抗拒,但是一想到那两个死人,不得不走上前去,又被他圈在怀中,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生平第一次,坐男人的大腿。
总觉得屁股有点异样,乃至浑身都不自在。
董卓抚了抚她的长发,道:“不过你放心,无论你怎么忤逆我,我都不会杀掉你。”
江四九不觉问道:“为什么?”
董卓笑道:“因为我高兴。”
江四九想起刚才他告诉自己的大秘密,又不觉问道:“刚才那件事,既然没有人知道,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董卓脸上笑意未变:“当然也是因为我高兴。”
江四九追问:“你就不怕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董卓大笑:“你能告诉谁?有谁会相信你?就算有人相信你,如今以我的权势地位,他们又能耐我何!”
江四九从他前两句话中,明白地了解到自己身份的可悲,神情不由黯淡下来:“这世上难道没有不在乎权势地位、不畏生死的人么?”
董卓道:“当然有。”
江四九精神为之一震:“谁?”
董卓道:“你。”
江四九一听,顿时泄气,嗤笑道:“我?”
董卓道:“当然。虽说你还有些怕死,但看来确实像一个不在乎权势地位的人。――我看在王允府中,连使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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