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危又是谁?
温寻儿心头一紧,萧霁危已经伸手,把她从蹲着的身姿拉了起来。
“不是说已经离宫了?回来做什么?”
温寻儿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看他,就怕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看见宫里起火了,怕你有危险,所以赶紧回来支援!”
“哦?你有这么关心我?”萧霁危明显不太信,可随即,他透过温寻儿背着的包裹轮廓,怀疑起了里头的东西,“背的什么?”
温寻儿猛然将自己的包裹抱住:“你不能看!反正现在不能看!”
萧霁危看了看她,大约是瞧着她这一身太监服不顺眼,抬手便把她的帽子摘了下来。
一头青丝就这么随风落下,散在温寻儿肩头,也有几缕落到了萧霁危手上。
萧霁危伸手,握住了她的头发。
他把自己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给温寻儿束了个男子发髻,又用簪子固定住,这一番动作下来,旁人看得面面相觑,温寻儿看得心里直打鼓。
她很想问问他,他是不是又食言而肥!
可又怕戳破这层关系,她立刻就成阶下囚了,到时候,连话都说不上,反而处于被动的位置了!
不过幸好,玉玺被她藏了起来,萧霁危是得不到那枚玉玺的!
一想到这里,她心头立马放松了些。
宿德宫的厮杀声还在不住传来,温寻儿瞧着上面的弓箭手卖力地射着箭,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她眼睛转了几转,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不管萧霁危有没有背叛她,现在这个时候,唯一的反转只有可能是眼前人。
“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她突然抬目,眸光灼灼盯着萧霁危。
后者视线在她面上停留了片刻:“这里也没人,不能在这儿说?”
温寻儿看了一眼四周:“你跟我来!”
她去拉萧霁危的手,萧霁危也没反抗,居然就这么顺从地跟了她到了树后。
待到大树彻底遮挡了二人的身形,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到温寻儿闪闪烁烁的眼睛上:“有什么话非得在这儿说?”
温寻儿心头噗通直跳,深吸口气之后,她猛然抬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踮起脚尖,朝萧霁危吻了过去。
后者身形微僵,却没躲开。
温寻儿见他没有反抗,果断伸出手,朝他肩膀上搭去,同时加深了那个吻。
只是,她手上的东西尚未触及萧霁危的颈脖,手腕忽然被人捏住,同时她被人反转了身体,按压在树上,手里的断箭坠了地,萧霁危却俯身加深了那个吻。
温寻儿懵逼了,以至于一时连反抗都忘了。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这才微喘着松开她:“不就是要救你的两个小情人么?用得着这么牺牲色相?还是说,他们的命比你的清白值钱?”
“人命本就比清白值钱!”温寻儿喘着气,“像你这种随随便便就要人命的人,自然是不懂!”
断箭坠了地,她一切的计划都已经暴露,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萧霁危凉凉勾了下嘴角,探手就将她怀里的包裹摘了过来。
看见玉玺盒子的时候,他眉宇间并没有什么诧异之色,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直至,玉玺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做个交易。”他淡淡合上盖子,“你把这个东西给我,我去救你里面的两个小情人,如何?”
“哼!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温寻儿别开头,刚才脖子上的那抹红刚好曝露在萧霁危眸底。
男人眉目间染上了一丝深色:“不信便不信吧,左右要不了半个时辰,里面自然有定论。”
“你!”温寻儿咬牙,“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你便是奈何我了又如何?杀了我?可你杀了我的话,就更不会有人去救里面的人了!”
温寻儿原本还想着待会儿挟持他,现在看来,萧霁危早已把她的心思吃得死死的,两人交手了这么久,他早已愈挫愈勇,在屡战屡败中找到了经验,变为屡战屡胜。
温寻儿深吸口气。
“皇上已经醒了,就算里面的人真的死了,你以为,皇位会落到大皇子手中?你可别忘了,温家的数十万大军只需皇上一声令下,即可回皇城!”
“与我何干?”
温寻儿怒了:“怎么就与你无关了?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让大皇子取胜好巩固你的地位吗?难不成,你萧霁危会做赔本的买卖?”
萧霁危盯着她看了片刻,黑眸里头,一片深色,像是个让人猜不透心思的恶魔。
“我自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可我也不想让里面的人赢。”
里面的人?
九皇子还是大皇子?
“里面哪个人?”
萧霁危笑了笑,并不答。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温寻儿偏头看去,见是张远。
他这会儿一身铠甲,身形魁梧,满目坚毅肃杀,十分有大将军的风范。
萧霁危看着他走近,不着痕迹侧了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同时抬手将温寻儿扯开的衣襟给拢好了。
温寻儿低头看了一眼,拍开他的手自己整理。
“公子,已经准备好了!”
萧霁危颔首,再次看向温寻儿:“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交易?”